谷雨漣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再理顏湘,但是也沒走。
倆人這樣好多天了,通常都是顏湘故意擰巴著,跟蔣榮生作對,無視他的話,或者他給什么都拒絕。
他知道蔣榮生最討厭別人忤逆他。
于是顏湘在這兒等著,等蔣榮生的巴掌什么時候落到他臉上,把他打死,一了百了,或者懶得碰他,直接讓人把他從醫院的樓上順手拐下去。
反正媽媽已經找到□□了,馬上就可以手術了。錢也夠,他沒什么好掛念的了。
然而令人吃驚的是,蔣榮生始終沒有發火,也沒打他,每天就跟去衙門點卯一樣,定時出現。
蔣榮生他看會書,然后一起吃飯,吃完飯蔣榮生把他扔在輪椅上,推著他去樓下的小花園散步,晚上也會睡在醫院。
這間病房除了病床,還有一間套房,里面臥室書房客廳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間茶室,里面布置得典雅又豪華,比平常人的家還要講究。蔣榮生潔癖挑剔,是定然不會委屈自己的。
然而醫院終究是醫院。
顏湘想不明白蔣榮生為什么非要在這杵著,他看到蔣榮生,就會想起兩只兔子的尸體,會想到斷了的珠子遭受了如何的凌虐,會想到自己被擺出了如何的姿勢接受性/器的鞭撻,還會想到跪在雨里的時候,每一根雨落下,都想刀子扎在了身上,冷到骨頭都在疼,好像要活生生地裂開。
一看到蔣榮生,顏湘就會想起這些,于是恨不得他快走,馬上走!
而且顏湘記得,蔣榮生說過,蔣家大宅離他公司大樓很近,而北城市醫院,可是離蔣家大宅很遠的,開車來這里起碼要一個鐘。
那每天定時出現在這里,又不說話,又不打他,是為什么什么呢。
顏湘想不懂。
卻實在渴了。
他只好拿起桌子上的瓷水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吸著水。喝水喝得稍微急一點,身上的傷口都會疼。
“叩、叩。”
門口處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進。”
蔣榮生沉聲道。
“咔噠”一聲,門把被扭開,進來的是端著不銹鋼藥盤子的護士姑娘,聲音溫溫柔柔的。
她認得出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深藍色眼睛,英俊而充滿氣場的男人,是醫院的話事人,姓蔣。
護士姑娘朝著蔣先生微微點一點頭,問候道,“蔣先生。”除此之外不敢多講一個字。
蔣榮生隨意地掃了她一眼,就當是回答。
護士姑娘轉而才看顏湘,面前這個男生白皙而清秀,溫和安靜,一頭卷毛看起來可愛極了,明顯好說話很多。
看著他,護士感覺壓力沒那么大了,把藥盤放在桌子上,柔聲道:“上藥了。是我幫你上還是…”
護士姑娘偷偷瞥了一眼蔣先生。
蔣榮生放下了書,闔上,抬起眉眼,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卻不容置喙:
“你放著吧。今天還是我幫他上藥。”
顏湘的眉頭皺起來,脖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抬起眼,可憐地看著護士姑娘:“你幫我吧,可以嗎?…”
護士姑娘為難地用余光看著蔣先生。
“出去。”
蔣榮生道。眼睛只盯著顏湘,不再看旁人多一眼。
護士哪里敢違逆話事人,盡管她很喜歡這個溫和又俊秀的小男生,也想盡力做到他的請求。
然而,她只能搖搖頭,“蔣先生來吧。”
說完,稍微欠了欠身,轉身離開了病房。門被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
顏湘微不可察地嘆了一聲氣,不再掙扎,認命地垂下頭。
蔣榮生微微地笑著:“跟個護士倒是挺多話講啊。”
說著,手解開了顏湘的病服扣子,往下一拽,剝開,露出了整片后背,上面什么傷痕都有,棍傷,捆傷,燙傷,割傷,還有鞭傷,戒尺鞭撻留下的長形傷口,紅青交錯的,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蔣榮生戴上乳膠手套,那種簌簌摩擦的聲音,條件反射地,讓顏湘的后腰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蔣榮生拿出一根棉簽,將棉簽頭沾滿藥膏,冷冷地:“轉過來點。”
顏湘不動。
蔣榮生抬起手就要打。
顏湘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掌心落下,睫毛瑟縮發抖。
然而蔣榮生沒打他,而是用手掐著他的后脖子,讓他的身體轉過來點,方便上藥。
顏湘還是很害怕,眼睛閉得更近,手伸到被子里,攥緊了拳頭。
“這么害怕,為什么還非得惹我呢。”蔣榮生似笑非笑。
棉簽直接往傷口上戳,碾,一點都沒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