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漣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每天在外邊,蔣榮生只以為他是在宅子里呆久了想出去轉,沒有派人跟著他,結果等到蔣榮生知道的時候,顏湘已經在跟hr談入職細節了。
這天顏湘剛跟機構談完上課時間,溝通得還算順利,入職幾乎是塵埃落定了。
顏湘解決了這個問題以后,松了一口氣,眉眼之間顯得更加柔和平靜,眼底映著欣喜的情緒。
他人剛出培訓機構的大門,日光下,就看到馬路上停著一輛邁巴赫。
顏湘怔愣片刻,覺得那輛車的車牌號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但是現在是工作日的上班時間,蔣先生不可能在附近。
心念電轉間,邁巴赫后面還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車上下來幾個穿著黑西裝的魁梧男子,大步走到顏湘面前,然后直接把顏湘往邁巴赫上按。
顏湘下意識地劇烈掙扎起來,嘴巴被死死地捂著,發不出一點聲音。他們的動作很快,不過幾秒之間,就把一個一米七幾的成年人扔上車。
然后邁巴赫的車門就被關上。
如同下了鐵鎖一般死死地禁錮住。
一番胡摔亂打的,顏湘又撞到了車玻璃,一時之間有些頭暈眼花的,看不太清楚。
只見面前出現了一雙交疊著的修長雙腿,向下的是一雙黑色的雕花切爾西靴,皮革柔軟,又經過繁復的打磨和保養,尖頭處散發著光澤,踩在地上,自帶凌馭一切的高傲從容感。
隨著腳腕往上,則是工整而矜貴的西裝褲,散發著禁欲又成熟的氣息。
顏湘揉揉腦袋,甚至都不用抬頭,馬上就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誰。
他繼續輕輕按著被撞痛的額角,沒有說話,嘴巴微微地努起來,作思考狀。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犯了錯,反復思索著,像個聽不懂主人指令的又有點著急的小狗。
蔣榮生望了一眼外面,笑了笑,“面試?”
顏湘“唔”了一聲。
“談得怎么樣。”
“還可以。”
“入職同意書拿來看看。”蔣榮生屈居尊貴地伸手。
顏湘老實地牛仔褲的兜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蔣榮生接過,眉毛輕輕挑起,掃了兩眼,不予置評。
幾秒鐘之后,蔣榮生直接把那張入職同意書撕了,撕成細碎好幾份,疊在手里,整沓拍在顏湘的胸口上,“回家。”
于是邁巴赫無聲地啟動,窗外景色匆匆掠過,華燈初上,像一幕歡快的電影。
只是車里的氛圍始終很凝滯,蔣榮生一直板著臉,雙腿依舊交疊著,不說話。
窗外霓虹在他英俊的側臉上浮過,又很快地錯下去。只有膚色始終雪白,墨藍色的眼眸定定地。
顏湘坐在他的旁邊,一會才緩過神來,很委屈地把那份拍在他身上的a4紙鋪開,像疊拼圖那樣,又疊成原來的樣子。
邁巴赫掠過跨海大橋,又行駛了很久,顏湘才開口,嗓子有點悶悶地: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蔣榮生的回答很快,聲音卻低沉又冷硬。
顏湘深吸了一口氣,還想說著什么,然而蔣榮生卻忽地扭過頭來,深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不知道為什么,那樣的目光讓顏湘害怕得心頭一震,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間,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又只能艱難晦澀地吞下去。
蔣榮生定定地看了顏湘好一會,唇角勾起無聲的冷笑,才說:“你應該保持安靜。如果你不想被扔下海的話。”
顏湘一哽,臉色蒼白了一點兒,默默地退了回去,聽話地保持沉默了。
他的頭望向窗外,外面是一片死寂的海水,除了橋上飛馳即逝的車流,更遠處,唯有在月光下反復翻涌著浪,一卷,再一卷,發出嘩啦呼啦的聲音。只是那一瞬間翻得再高也好,也很快地沉墜下去,以此反復,終究是徒勞。
顏湘心里有點酸澀,回到蔣宅之后也還是有點難受,去東廂房抱著福福和泥泥那兩只兔子,小聲地說話。
顏湘倒是沒有哭,就是聲音聽起來很迷惘。
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懂蔣先生為什么把他的工作搞/黃了,還看起來不那么高興的樣子。
明明蔣先生自己也在為合同結束那天做準備——
蔣先生現在就在慢慢地抽離。
不然他想不通為什么蔣先生那么不高興的樣子,無論怎么討好,他還是變得很難以接近,變得像剛剛認識的那樣,心情完全捉摸不透。
顏湘想不懂。
一直想,一直想到蔣家的下人叫他去吃晚飯。
今天的晚餐也很好吃,做的是中式菜,圓圓的盤子擺在紅木圓桌上,分別是醬炒牛肉,鮑魚紅燒肉,香煎帶魚,麻醬土豆,香菇油菜和豆腐鯽魚湯。甜品是燕窩奶凍,晶瑩剔透的,聞起來甜甜的。
只是吃晚飯的時候,蔣榮生沒有出來吃。好像悶頭在書房里處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