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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為特別的是蔣榮生今天踏了一雙小牛皮過膝長靴,喑暗的深藍色色調,完美地包裹著修長,筆直,而有力的一雙腿。
抽煙的時候,手垂在兩邊,手指輕輕彈著煙灰,帶著熾熱而渺茫的灰燼便淡淡地飄落著,落在圓潤而微微反光的鞋尖。
確實有點不一樣了。
不再刻意沉斂著氣場收束在西裝下,顯得成熟矜貴,而是換了一個風格,氣場全開,鋒芒毫無遮掩,用皮革和不規則剪裁拼接搭配,顯得有點紈绔風流,浪蕩不羈。
“傻了?過來。”
蔣榮生揉了一把顏湘的臉,又很像對待玩物似的,扯著他的臉讓他的腦袋晃了晃。
扯得有點痛了,顏湘皺著眉“嘶”了一聲,很沒用地沒敢掙扎。
等蔣榮生玩夠了放開手了,顏湘才跟在他身后,慢慢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顏湘忽然很小聲地說,“蔣先生,我小時候去鄰居家玩,我媽媽說不能掐小孩兒的臉的。”
蔣榮生的語氣非常輕慢,“嗯,怎么?”
“掐小孩的臉,他們會控制不住流口水。”
顏湘只是想讓蔣榮生別那么經常掐他的臉,很痛,又不敢直說。
蔣先生是不喜歡別人忤逆他的。
蔣榮生聽懂了,然而伸手,又掐了一把顏湘的臉頰,力度反而還重了一些,手指松開的時候,還留下了淡淡的緋紅痕跡。
蔣榮生的聲音低低地,附在顏湘的耳邊,透著玩弄,咬字緩慢,“你是小孩兒么。”
他又直起身子,“你不是啊,你是成年人了。不會流口水的。我想掐就掐。”
說著,又泛著墨藍色雙眼,笑得很惡劣:“想起來了。每次做/愛結束都要換新的床鋪,上面沾的,除了你的眼淚,精/液,腸液,還有你翻著白眼,控制不住,流下的——”
沒等蔣榮生說出口,顏湘已經伸手捂住了蔣榮生的嘴唇,想阻止他說出來。
大庭廣眾之下的,禁止宣/淫。
在顏湘的覆蓋的手掌下,蔣榮生的嘴唇翕張,吐出的氣息微微溫熱,弄得掌心微微酥麻,又有點輕微的癢意。
蔣榮生垂下墨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顏湘,很輕,很慢地吐出那兩個字。
蓋住嘴唇,看不出來是什么。然而嘴唇擦過掌心的皮膚,翕動的痕跡已經很能讓人明白。
顏湘的指尖橫在蔣榮生的臉上,邊緣處,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跟發病不太一樣。
只是出于純粹的心臟抽一下,像被軟軟的貓貓爪子撓了一下。
不太疼,很溫柔,讓人心底都生出綿軟。
蔣榮生依舊靜靜地注視著顏湘。
他的眼睛實在是很好看,不深不淺的藍色,如同繁復而靈氣貴的珠寶,折射的光華落進他的眼里,便緩緩流動著含蓄晶瑩的光澤。
其中氤氳的光華清晰可見,似蝴蝶翅膀上流淌的透明脈絡。
是藝術的,美的極致。
顏湘對美有一種天生的直覺,一時被蠱惑住,傻傻地昂起頭,有些呆了,微微的卷毛在晚風里迷茫地拂動。
一如既往的溫和甚至可愛,沒有一點攻擊性。
“像個蠢貨。”蔣榮生輕聲嗤笑道。他被捂著嘴唇,嘴巴依舊沒放過顏湘。
顏湘沒有反駁。
幾秒鐘之后,蔣榮生抓起顏湘的指尖,放了下去。
然后很快地低頭,雙手捧住顏湘的臉,這次不再是像剛才那樣的,掌心與唇的,柔軟到有些純真的碰觸。
蔣榮生吻住了顏湘。
不像剛才那么天真的來往,兩個人在加州公路,高大的棕櫚樹背后,唇齒相接,呼吸交纏,口涎交錯。
出門前那點被強行掐停的誕欲,仿佛再次升騰蔓延,從心臟酥麻傳遍整個身體。
顏湘只能抓著蔣榮生的夾克領子,纖細的手腕無助地戰栗著,除此以外,他的一切都任人拿捏控制著,欲望也是。
呼吸也是。
深吻著,直到顏湘呼吸被剝奪到極限的最后一秒鐘之前,蔣榮生松開了懷里的人,低頭看他。
顏湘靠在蔣榮生的肩膀上,仰起頭,大口呼吸著。
因為缺氧,鼻子泛上一層酸澀,霧水朦朦,好像快要哭了。
蔣榮生一下一下地拍著顏湘的背,嘲笑他,“出息。”
顏湘沒法說話,只能不斷地喘息著,脖頸白皙而直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瀕死的天鵝。
蔣榮生笑著說,“別喘了,你像個廉價的婊/子。”
顏湘的氣息一頓,委屈地僵硬著,慢慢地松開了雙手,想站直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