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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玉!月月你撿到寶了!”
這世間極其珍貴的玉,只能從折戟斷纓的古戰場秘境中取得,其中不僅駐滿猛禽,還有戾氣十足的劍靈。就連烏山去了都得掉層皮,更別提長衡仙山這種小門派向來想都不敢想。由此可見秦明玉的珍貴,其玉有靈性,既可護主,也能遮掩氣息。對徽月這種素緣玉體再合適不過。
連這東西都被他取來了……
在她拿出簪子的一剎那,盒子中的陣法啟動,其中傳出的聲音只有徽月能聽見,她聽見路今慈無比眷念的聲音說:“此為秦時玉,可以掩蓋住你體質,此后任何人都看不出。你昏迷的時候,我已在里面設過咒,此后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你,你可以自由地活著。而我,來結束這一切。”
徽月握著簪子,久到簪身滾燙起了一層薄汗。
馬鞍上掛著的鈴鐺叮鈴鈴響,清脆悅耳如冰雪相融流入山間清泉,掩飾了世間各種雜音。
這人好傻。
徽月突然看向娘親,娘親與她心靈相通似的會心一笑。
“娘,我知道該怎么選了……”
烏山。
天地風云色變,黑壓壓一片。
邪魔萬鬼齊聚,過年都沒有這么熱鬧過,好在烏山夠大,容得下這么多魑魅魍魎。
卞映瑤臉色不太好,她是想看狗咬狗沒錯,但不是兩條狗跑到烏山的地方來撒野。三波勢力聚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劍拔弩張。
這時候,一名嬌柔少女在弟子們的攙扶下出來,她生得美貌,正是卞映瑤異父異母的姐姐卞白葉。只是體弱多病,平時很少有人看見,自家主與哥哥去世后她主動將主事權交給卞映瑤。
見外頭不對,她就出來了。
卞白葉眺望黑旗獵獵,眉眼冷漠的少年被邪魔眾星捧月:“映瑤,這不是路今慈嗎?他怎么會來烏山?”
卞白葉神情凝重。
卞映瑤冷笑:“魔王來難道會有什么好心思嗎?等覆滅烏山他就好踏平修真界。阿姐,你放心,我早有準備。”
對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姐姐,卞映瑤其實是沒幾分敬重甚至很討厭。
憑什么同姓卞,卞白葉和卞白璋在烏山眾人的眼中是正牌的少主大小姐。而她隨母親改嫁到烏山開始就注定要承受別人異樣的目光,即便她已經足夠優秀年紀輕輕天干第九,即便她對烏山所有的事都很上心。烏山弟子雖很怕她,但她能明顯感覺到他們看她和卞白葉的眼神不太一樣。
一個是他的廢物哥哥,一個是廢物病秧子姐姐,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不過他們。
本來為著祭塔的事她就很煩。
卞白葉不知道她心中的彎彎繞繞,將她的話信以為真,笑著拍拍她肩:“映瑤,這些年來你辛苦了,你為大家做的那些姐姐其實都看見了,你真的很優秀。”
殊不知正是這激怒了卞映瑤:“少在這給我假惺惺的!我隨母親改嫁過來的第一天誰最不給我臉色我記得一清二楚!裝什么裝!都給你裝完了我裝什么?”
她一發怒,烏山弟子這邊氣氛就緊張。
卞白葉暗自捏緊了手。
與邪魔黑棋相對,鳶兒也被群鬼團團圍住,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在看見路今慈的時候眼中才閃現殺意。
卞映瑤喊道:“不知二位來我烏山做甚?這里只可能是你們的亂葬崗而不是你們的比武場。”
路今慈冷笑:“勸你主語還是變成自己。”
鳶兒也根本不將她放在眼里:“狗養的東西少說話,等我找他算完帳就到你了,你們今天一個都逃不掉!”
卞映瑤氣得牙齒都快磨平了。
鳶兒轉頭看向路今慈:“看你這副孤零零的可憐模樣是被宋徽月拋棄了吧?可真是活該,殺我族人我要你償命!”
瞬間出現在指尖的傀儡絲暗閃。
路今慈冷聲只說了四個字:“不知死活。”
他要是用魔印,十個鳶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少年冷冷地看向他:“讓開。我說過看在宋徽月的面子上放過你一次不代表會放過你第二次。”
血符飄在空中,漫天的黑霧令人聞之色變。
徽月過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烏山比長衡仙山雄偉壯闊不是一星半點,要不是天空中彩霞被烏云遮蓋,仙池瑰麗的光上魔氣繚繞,這里本宛若人間仙境,夢幻地不似人間。現在卻像要淪為地獄。
她余光見卞映瑤拉弦,對準的正是鳶兒心臟的位置。那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早就沒搭理卞映瑤。
徽月心下是一驚:“小心!”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愣了一會,特別是路今慈,他幾乎是下意識看過來。
“宋徽月,回去。”
鳶兒躲過飛箭,瞇著眼看了宋徽月一眼,只是一眼她閃身繼續要與路今慈纏斗。
卞映瑤唇角上揚,在鳶兒與路今慈要對上的瞬間她說:“開——”陣還沒說出口,她瞳孔一縮。
在所有人都以為鳶兒要與路今慈要打上的時候,鳶兒卻與路今慈擦肩而過,直接沖著卞映瑤而來。
或者說。
原本就是兩人為卞映瑤設的局。
鳶兒笑道:“卞家主,您看上去好期待,在期待什么?去地獄說給我聽吧。你早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