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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就不信離他這么近還找不到心臟的位置。
路今慈總會露出破綻的。
夜晚寒涼,路今慈根本就不在意徽月的惡言惡語,將衣服披在徽月肩上,冷笑:“江繞青私底下又有個很久的相好,你喜歡主動當三?怎么——還不相信你未婚夫?”
有相好還敢來搶,他找死。
徽月不動聲色地讓披肩從肩頭滑落,云淡風輕地哦了一聲,你看我信嗎?
她烏黑的眼眸映出了澄澈的夜。
路今慈心臟又藏在哪里呢。
第47章 顯靈
猜了一圈, 山洞的嫌疑更大。
魔宮正好就建在不日城,聽說路今慈今日又要祭神,要宋徽月要跟著他出席, 她得想辦法趁機出去。
人間總說帝王為求長生不老藥愛祭神,可邪魔愛祭神,那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惡吧, 真是虛偽。
正統的祭祀日是祭邪神。
今日不知祭正神還是邪神。
但祭品大概是活人,令人作嘔。
徽月將象牙磨干凈了塞進袖子里, 外面人在喊, 她迅速穿上了正裝,推門而出。
自她入住魔宮以來, 路今慈每次過來看她都會被她拿東西刺, 久而久之路今慈不允許她房內出現尖銳的東西,徽月對此并不意外。
路今慈站在門外,那一身冕服與徽月很是相貼, 在他眼皮底下很難找到機會,徽月道:“要鳶兒過來陪我。”
鳶兒因為之前跟宋徽月關系微妙,她住進魔宮后就很少有人見過了, 被路今慈強制喊來, 她一臉不情不愿,和宋徽月保持一段距離, 生怕被她抓住一連串質問。
只有徽月眼前出現一道黑色長廊的時候,鳶兒才悶聲提醒:“穿過暗道就是祭臺,你不是邪魔, 手心里要涂朱砂由路今慈牽著才能平安穿過暗道。”
徽月道:“我不進去。”
逼著修士參加邪魔的祭祀, 這很侮辱人。
鳶兒手中已然拿起一碗朱砂,路今慈去抓徽月的手, 徽月按耐不住,手中抓著的象牙刺刺穿他掌心。
她勾唇,路今慈的血染紅她衣角。
“主子!”
守在一旁的婢女驚慌失措,連忙拿著藥罐上來卻被路今慈推到在地。少年死盯著宋徽月,徽月明顯是想說——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鳶兒對此習以為常,甚至退到一旁保證自己不被波及。而路今慈抓起徽月的胳膊將她手心按在朱砂中,徽月掙扎:“路今慈你給我滾,我不去。”
“那孤偏要你去,好好看著。宋徽月你不是向來自恃清高不想與我牽扯在一起,孤今日就讓所有人看著你與我一起!”
暗道的盡頭,千萬邪魔守候多時,他們原來只聽說過他們這年輕的魔王從修士的婚禮上掠奪來一名少女,從未眼見為實。
路今慈湊在徽月耳邊,血與徽月手心中的朱砂融合在一起,她手心傳來對方的溫度,恨透了他。
徽月就站在原地,不走。
他就在她背上貼了一張傀儡符,牽著她穿過這黑漆漆的暗道,徽月真的想哭,修真界原本就認為她和路今慈有一腿,今日一過更解釋不清。
“路今慈,我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你了。”
“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在那個雨夜中掐死你,我就不該試圖拯救你。”
她說出的話在路今慈聽來尤為刺耳。
他將她按在暗道的墻上,捏著她下巴質問她:“宋徽月,為什么在你心里我始終比不過江繞青,我究竟怎么做才能讓你滿意,你教我好不好!”
徽月被他按得滿臉漲紅,憤恨道:“你不會愛可以去死,沒人有義務教你,至少江繞青不是邪魔,而你是。”
路今慈冷笑:“你就這么想要嫁給他當三嗎?我說過他不配。”
徽月看著他歇斯底里也樂了:“爭不過就抹黑?不惜殺他?路今慈你可是好手段。我這一生被爹娘哥哥看著我出嫁就這么一次,全被你毀了你還有臉在這質問我?”
路今慈臉色陰沉,直接扯著她穿過暗道,暗道雖叫暗道說實在的也不是很暗,兩邊是有火把的,正好照得他背影更加孤僻,連飄起來的風都好像在嘲諷他。
徽月發絲被風吹動,看著那燒著的火把想他真不要臉。
穿越暗道,所有邪魔的目光都集中在徽月身上,她掌心嫣紅,但又確實是一個修士。
徽月渾不自在,一個一個瞪回去。
暗黑的地方,她面前是一株巨大的樹,遮天蔽日,根系粗得幾個成年人都抱不住。
葉子是黑的,葉脈是紅的,像是人類的血管,徽月端詳樹下聳立著的神像,雖大卻極其丑陋,神像沒有臉。
問靈突然冷笑道:“果然還是他做得出來。”
她這才驚覺原來神像不是沒有臉,而是它的臉被人用刀一刀刀劃爛,土灰外翻。
路今慈拉著她站在樹下,螢火漫天飛舞,徽月側頭看了眼路今慈,少年眼中興奮,真是一個瘋子,不敬神明在修真界不亞于人間造反,是重罪。
修真界的所有世家都異常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