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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究底,共寂山還是欠了這對母子。
路今慈冷漠道:“滾開,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江繞青冷笑道:“我不檢舉你是怕她被連累。現(xiàn)在烏山到處通緝你,還將我未婚妻當(dāng)成了共犯,帶她回去履行婚約是我的責(zé)任,正好堵住那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你跟她在一起被別的修士看見只會害了她!路今慈,她為你做了那么多,你還要害她嗎?她是為誰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你就忘記了嗎?”
少年嗤笑一聲,那副好看的皮囊越發(fā)妖孽。
他咬著手,眼眸黑白分明,涌滿了好斗,像個頑劣的小孩兒:“行,我奉陪。”
少年陰森森笑道:“孤就要在這里與她成婚!看哪只不長眼的阿貓阿狗敢撞上來!”
第41章 端倪
江繞青氣得不輕, 轉(zhuǎn)頭看向:“月月,你跟我走!他在騙你!他是邪魔!”
腦中的聲音沒有停止:“月月!他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夫!你眼前這個就是騙子!”
徽月猝然抬眸,眼前少年扶起她, 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溫?zé)岬挠|感,他手上還沾有魔物的血。
“阿今, 我頭疼……”
路今慈手放在她耳朵邊上,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停止, 她茫然地抬頭, 鬢發(fā)已然濕漉。
少年安撫她:“都是幻覺,不要去管, 都是幻覺。我回來了。”
“你!”江繞青欲言又止。
路今慈笑道:“鳶兒, 送客。”
隨后走出一個青衣圓臉的少女,模樣好看,耐人尋味地看著這一切。
徽月仔細打量, 這人莫名眼熟,明眸皓齒,也在看著宋徽月, 她叉著腰站那很神氣, 對江繞青道:“江公子,請吧。”
江繞青急了:“鳶兒姑娘, 我們見過的,我是你家姑娘未婚夫啊!”
鳶兒端著下巴思考了一會,笑道:“嘶, 莫非是江公子記錯了, 我家小姐未婚夫一直是路公子。不過江公子今日出手相救我替我家小姐感謝你,請吧。”
路今慈低聲對徽月道:“這是從小就與你要好的丫鬟, 過來照顧你。你爹娘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很快就過來。”
少年越過徽月看江繞青,黑眸閃過警告,意味深長地掃了一圈共寂山弟子,江繞青咬牙:“宋姑娘,我就住在鎮(zhèn)外幾里的來福客棧暫時不會離開,你若有需要找我便是。”
很奇怪,這青年明明之前沒見過,卻知道她姓名,似乎以前很熟悉。徽月越往深了想頭越疼,但總不可能他是她未婚夫。
當(dāng)天晚上,路今慈好似特別害怕失去她,要她坐著給她畫像,徽月雖在看書,心思卻不在書中,白日那魔莫名裂體的慘狀一直浮現(xiàn)在她眼前,她下意識就覺得肯定是共寂山修士出手了,可再一仔細想當(dāng)時好像也沒見到那些修士中的誰出手。
自從阿今白日按了她耳朵后腦中的聲音就消失不見,清靜了,她確實沒有平日那樣神經(jīng)過敏,可少了那聲音叨叨她又有點不安。
不會真是阿今干的吧。
燭火在晃,燈影溫和,鋪灑在書卷上,窗戶紙上人影綽綽,徽月回過神來的時候,驚覺手中的書卷一直是反著拿的。
而路今慈正站在她面前,低下頭,伸手撫上徽月的耳垂:“在想白天的事?”
徽月點頭,耳垂癢癢的,而面前的少年神色認真,視線從她耳垂到下巴到唇,目光灼灼,每一寸眷念又貪婪。
她用袖子擋住書,此時才認真審視這名少年,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有點抗拒他,可是邪魔不都那樣丑陋嗎?
路今慈沒有說話,取下她耳墜,那瑩白色的耳墜在燭光下璀璨,徽月失神,那耳墜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縫,是她躲避魔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好可惜。
路今慈指腹摩擦著耳墜:“沒事,我再給你打一對,想要怎樣的?”
徽月沉默了一會:“紅色的吧。”
隱隱約約記得她以前有一對紅色的耳墜,路今慈說:“好。”
他端詳了一會那破裂的耳墜,說:“我們明日去鎮(zhèn)上買點朱砂。”
只是隔日在鎮(zhèn)上發(fā)生的事徹底讓徽月改觀。賣石料的是一對母子,母親嫁給石商前是出名的美人,如今也風(fēng)韻猶存,開著鋪子,露出腕間的青鐲,小孩愛鬧騰,母親臉上寫滿了疲憊。
徽月一去就聽見那小孩在吵,鳶兒扶著她踩上石梯,在聽見小孩要母親買下江繞青腰間的身份玉佩,嘴巴差點沒有閉攏。
徽月側(cè)頭,她就恢復(fù)原樣。
路今慈問朱砂的價格,女人正要開口就被小孩打斷,他拍打著母親的背,大喊:“我不,我不,我就要!”
“小寶乖,一邊玩去。”女人聲音溫柔,那小孩卻是不買賬:“我不管!我就要你給我買!壞人!你就是不想給我買!”
小孩見女人一直不理他,使勁拽著女人的衣服,這突如起來的力道她都始料未及,看女人從凳子上掉下來,路今慈不是憐香惜玉的主,還是徽月扶著她才沒有一頭栽地上。
女人哭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你才滿意,娘一直在賺錢你就在這鬧,為什么不敢去找你爹!他成天跟個死人一樣在外面鬼混,你為什么不去找!”
小孩沒有半點內(nèi)疚,理直氣壯道:“我不,我就要那塊玉!你明明說我好好讀書想要什么都給我買,騙子!死騙子!”
徽月皺眉正要呵斥,鳶兒就在一邊看戲,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看的路今慈。少年冷冷盯著那小孩,眼眸中居然會有殺意,徽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眨眼,的確是殺意。
小孩突然橫空撞向一旁切割好的玉石塊,還好是光滑的平面,他只是破了皮,水綠色的玉染上了紅艷的血。
他驚恐地看向路今慈,嚇得哇哇哭。宋徽月捏緊手,喚道:“阿今。”
路今慈肩膀一僵,回頭看宋徽月指著一塊朱砂料:“你看這塊料子怎么樣?”
女人嚇了一跳,料子都不要了就跑過去抱著小孩鮮血淋漓的額頭,急得嗓子都啞了:“別鬧了,娘去想辦法,大不了去求他,你滿意了吧?”
看得出母親對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