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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靈突然出聲:“小心,你看他身后。”
原來是徐情歌提劍刺過來,用的是長衡仙山的殺招,劍意凜然,磅礴的靈氣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她額前碎發被瞬間散開,寒氣從四面八方灌入她衣服里,冷得齒間打顫。
“妖孽,受死!”徐情歌冷笑,竟是燃燒起自己的魂魄,劍刃突起魂火。
路今慈也沒反應過來,眼看劍就要刺中他,徽月大腦一片空白,猛然推開他,正對著劍劍。
問靈怒道:“你瘋了!不要命了!就算他是你相好你也不至于豁出性命??!”
她眉心蓮花印記自動浮現,藍光與劍意對撞在一起,周圍的巖石坍塌,頭頂的冰凌一根根往下砸。
來不及躲避,劍刺入她心口,離心臟僅半寸的距離,噗呲一聲,紅艷的血如碎裂的珠串般染紅地面。
“可我拼命保護的不是他,是我最愛的人?!?
徽月眼角滑落一行淚:“我好恨他……”
問靈瞬間明了:“你居然……”
路今慈此刻終于看清了她的臉,血也濺上他臉,誰能想到她冰涼涼的身子里還能灑出這么滾燙的血,表情恨且痛苦,人世間最復雜的表情也不過如此。
純白背影徹底變紅,薄如蟬翼的衣袂飄飄,她腰間的那塊玉甚至來不及取下,玉穗紅得發黑。
徐情歌猛然清醒,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宋徽月,松手:“徽月姑娘!為什么是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原諒師兄好不好,我真的分不清,什么都分不清啊?!?
長衡仙山眾星捧月的大師兄此時竟對徽月露出懇求的表情,聲帶哭腔:“我好累……求你,殺了我好不好……”
他撿起昔日好友的劍,滿臉痛苦地對準心口,徽月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不是他的錯,都是邪魔的錯。
還有,路今慈的錯。
這一趟天山之行太過痛苦,明明拿到了冰髓,連萬劍冢的地圖都拿到了啊,徽月忍著心口劇烈的痛,氣若游絲:“師兄……你很好……是徽月沒能力保護大家?!?
即便重來一世。
里頭的動靜自然吸引了邪魔的注意。
山洞的禁制突然被解開,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徽月抬頭,第一次看見這么多的魔,他們的面容就像戲臺變臉一樣一直在變,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究竟哪個是邪魔?
失血過多她眼前發黑,不能讓他們得逞啊。
那些魔散開,走出一個黑衣人,他臉上纏滿繃帶,鼓著掌的手生滿紫色的凍瘡,看起來與常人無二異。可仔細看會發現他一只眼睛有兩個瞳孔,且不在臉上而長在手心里,惡毒地盯著宋徽月,兩個瞳孔不停地在變化。
邪魔繃帶中又不斷流出黑色的粘液,這其中還爬滿蛆蟲,倘若認真說,那根本不是一張人臉而是一張羊臉!一笑就露出白森森獠牙:“太精彩了!我這不就才走了一會你們就殺成了這樣?!?
山洞內滿地都是尸體,在進天山前還活生生地一起談笑風聲,徽月雙眸充血,他真的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不就是給你們一點恩賜你們就分不清彼此地互相殘殺,怎么殺魔啊?”邪魔臉湊在徽月面前,乳白的臉上空蕩蕩的,沒有眼睛。
他將有著眼睛的手貼在宋徽月面前,雙瞳快速切換:“你說呢?問靈。千年了,你最終落在我手中,這次連冰髓都給我一起帶來了,我真要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小妹妹?!?
他溫和地咧嘴:“所以小妹妹,你快說,不用謝?!?
各種痛感交織在一起,徽月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她還未來得及戳瞎他眼睛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她蜷縮在地上面色蒼白,與死人無二異。
邪魔很是失望:“祭祀都還沒開始,這就暈過去了啊?”
他轉眼看向路今慈,看他托起倒在地上的宋徽月,并不詫異:“你果然好好的,即便我現在對你用幻術也分得清眼前虛實,沒跟跟那些廢物一樣發瘋??磥碇暗募漓雽δ銢]多大影響,不解釋一下?
我只是很好奇,你是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參加過一次祭祀?,F在雖偶爾也會跟他們一樣受影響,但大多數時間已經習慣了?!?
少年抬眸,看他活像在看一具死尸。
“是誰給你的膽子這么跟孤說話。”
第17章 癔癥
路今慈一手撐著地面,一手護著徽月頭,插在她腹部的劍化為飛灰消散在半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她烏發纏在他指尖,有幾根跳進他衣領中,黑衣更黑。
徐情歌雖然神志不清,也能依稀分辨出徽月被人抱起,他都來不及結印就聽到一個清脆的響指聲,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少年收回手,臉上的血與雪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天空霎時變暗。
魔手中的火把明明滅滅,邪魔卻還是不以為然:“笑話,你小子口氣倒很大,就算之前參加過一次祭祀又如何!修真界天干第十當年艷壓四方最后還不是敗入我手,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鬼說這話就不能照照鏡子嗎?好歹也進個十天干十二地支吧。
你想既然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石壁上閃動著黑影。
他話音未落,左手的眼珠毫無預兆地炸裂開來,血漿糊了旁邊的魔一臉,立即疼地羊臉扭曲成麻花。
邪魔不可置信地望向路今慈,口吐鮮血。
少年從黑暗中慢悠悠走出來,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額頭上浮現的印記閃著猩紅的光。
他身上氣息劇變,像是埋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終于出洞,甚至沒動一根手指,那些魔就飛砸在石壁上露出驚恐的目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