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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西洲挑眉岔開話題:“我剛才想說,沈老師辛苦了,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家順便吃個飯吧?”
只喝粥的話對一個成年男人的食量來說還是太少了,沈思霏搖頭說:“不用了,你記得涼點了再吃,我就先走了。”
賀西洲叫住他:“沈老師。”
他打開柜子,從里面拿出一串車鑰匙來,足足有四五把的樣子,“挑一把,拿回去。”
沈思霏露出詫異的神色:“你要送我車?”
他一頓,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不愧是豪.門,賀總每次認識一個新朋友,上來就要送輛車嗎?”
如果不是穿著寬松的家居服,賀總這一闊綽氣勢擺出去能妥妥讓一群人尖叫。
賀西洲搖了搖頭,半晌,他的聲音像是極輕又極重:“福利院,鮮牛奶。”
沈思霏一怔,面色陡然冷了下來。
經年的記憶回到腦海里,失去至親的絕望偏執,罪孽和懺悔,惡念和善意,永遠在黑暗里掙扎,他花了無數次努力逃出來,偽裝成一個普通人歲月靜好的假象,在這一刻被打破。
賀西洲知道了自己的大膽猜測是對的了。
沈思霏澀然說:“……只是我的補償。”
這是一筆糊涂賬,賀西洲是在惡意和傷害中爬出來的,微薄的善意對他來說是一開始的支撐卻是一生的枷鎖。陳家的善意他可以捐大筆資金報答,由此把自己撇開干凈,仿佛“彼此不相欠”的瀟灑利落。
在賀家扭曲的教育和影響下,他永遠學不會銘記和感念,做一個徹底的孤家寡人,什么都不虧欠,永遠鐵甲在身,高高在上。
而沈思霏無法對當年曾調戲捉弄又頑劣的自己說對不起。
永遠不會和解,誰都不愿意讓步,永遠僵持,永遠不低頭不愿意認錯不屈服。
沈思霏拿起手機,冷冰冰地說:“賀總,我私底下就是個矯揉造作的人,跟您說句心里話,前塵舊事一筆勾銷,往后再也不相見,不就什么都好了嗎?”
說完,沈思霏拿了鞋沒換,踩著襪子就開門出去了。
賀西洲大病初愈,沒力氣拉住他,沈思霏還是飛快按下電梯,離開了這里。
明明那么決絕而無情,卻像是落荒而逃。
或許是在賀西洲這個alpha家里呆了太多時間,被對方信息素影響得心浮氣躁。當天晚上,他忽然半夜發熱,沈思霏掙扎著給自己扎了最后一份抑制劑,才全身無力地倒進了滿床凌.亂里。
房間里飄著濃郁的牛奶信息素味道。
他驚醒前做了點胡亂的夢,都跟賀西洲有關。
并且……非常難以啟齒。
接著上次酒吧的忽然發晴,甚至細化了臨時標記的過程,賀西洲的氣息火勺熱滾.燙,每一處的感官都被放大,沈思霏感到自己深陷其中,幾乎無法抵抗。
沈思霏不敢回憶,他慢慢深呼吸等著抑制劑起了作用,才起身開了窗戶通風,再去洗了澡。
洗完澡的沈思霏站在鏡子前,后頭的腺體上還有一個依稀可辨的牙印。
賀西洲的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