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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來？”明玄像是突然動怒了一樣，伸手揪住慕千山領(lǐng)口，將他整個人都拉起幾分，動作甚至有幾分粗暴。直到現(xiàn)在，那副平靜得好像戴了一層面具的臉上才顯露出毫不掩飾的怒色，冷冷地道，“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就應(yīng)該朝著京城的反方向跑，能跑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慕千山揉了揉眉心，語聲之中充滿了疲憊，“殿下，那是不可能的……難道你人還在這兒，我就什么都不管不顧地走了么？”

明玄沉默了，說不出話來。他必須承認(rèn)，慕千山說的其實是對的。

他突然道：“我們可能走不出去了。”

“……”

外頭的嘈雜正在逼近，兩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腳步踏在殿前石階上的聲音。門閂擋不住猛烈的刀砍，很快整扇門板都轟然倒下。強(qiáng)烈的白光照進(jìn)殿內(nèi)，就在殿門破開的那一瞬間，明玄的手臂護(hù)住了慕千山的頭部，將他壓在了墻角，用整個后背擋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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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火場

宮內(nèi)宮外都混亂成了一團(tuán)，叫嚷聲混雜著喊殺聲，傳到了不遠(yuǎn)處偏殿皇帝的耳中。

皇帝耳朵動了動，好像也注意到了

他的聽力已經(jīng)不好了，像每一個從中年走向老年的人一樣，不可避免地走向遲暮。但是他確信，自己應(yīng)該確實沒有聽錯。

“那是……什么聲音？”他忽而皺了皺眉，遲緩地開了口。

恭肅侍立在一旁的龍驤衛(wèi)恭敬地回答道：“陛下，大概是那邊起了什么爭執(zhí)。”

豐樂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明玄用整個后背擋住無力地靠在墻角的慕千山，預(yù)想而來的箭雨卻沒有到。慕千山將他扯到柱子后面，朝外看去，瞧見兩撥人馬正激烈對戰(zhàn)，門口飄過一片飛魚服的衣角，護(hù)住明玄的手臂肌肉緊繃。

一片黑暗中，門外的人看不清他們的位置。慕千山手不離刀，呼吸急促，心跳撞得胸腔一下下發(fā)抖，攥住明玄一只手掌，在他的手心寫到：錦衣衛(wèi)。

錦衣衛(wèi)畢竟是老牌機(jī)構(gòu)，盡管這幾年在豐樂帝跟前更得寵的確實是龍驤衛(wèi)，但其人員編制和戰(zhàn)斗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門外箭矢橫飛，趙卓似乎在和什么人大聲爭吵著，然而隔著如潮的雜音只能隱約聽見他在怒喝著些什么：

“……不忠君上……有意謀逆……”

他對面的人比他中氣更足：“不忠君上？我呸！最不忠君上的就是你們這些王亭手下的走狗……”

那聲音驟然變大：“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