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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山正要說什么，額頭上卻傳來一片冰涼。明玄將自己額頭貼上了他的額頭，兩人目光在狹窄的空間中避無可避地對視，明玄的視線帶了幾分隱隱的暗色，但在燈火明昧中卻顯得很溫柔。

明玄則是感到了一片滾燙，下意識用手臂攬住他的背部，發(fā)現(xiàn)慕千山發(fā)燒發(fā)得很厲害，體溫很高。

他的臉色冷了一點(diǎn)，“怎么回事？”

慕千山開口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啞了：“不想讓你知道……”

他被明玄的視線緊緊盯著，不得以撒了個謊：“只是普通的風(fēng)寒，因為沒注意，耽擱得有點(diǎn)嚴(yán)重。”

明玄信了他，雖然心中還有所疑慮，但只能“嗯”了一聲。

“我的病會傳給你的。”慕千山放低聲音，不想讓明玄聽出聲線里的嘶啞，“你先……”

但是話還沒說完，他便驟然咳嗽起來，簡直要把肺都咳出去。慕千山偏過頭，用半幅袖子作遮擋，但還是感覺喉頭一陣腥甜涌上，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兩頰涌上病態(tài)的熱氣，輕輕喘息。

“先走……”他好不容易把話說完，尾音都模糊沙啞變成了氣音。

明玄皺著眉看他：“慕千山？”

慕千山臉頰燒燙，沒有力氣說話。嗓子也徹底啞了，心里苦笑真不應(yīng)該吃那么多沉香散。

明玄脫靴上床，手臂撐在慕千山身側(cè)，錦緞柔和細(xì)膩的觸感就在手下，他俯下身去。帶著冰涼氣息的體溫貼近，伴隨著室內(nèi)的安神香氣，從他衣領(lǐng)袖間散發(fā)出來。

慕千山一個激靈，差點(diǎn)坐起來，卻被明玄一把按進(jìn)了被褥之間。

“別動。”身后的人慢慢地說。

他的手摸進(jìn)了慕千山的衣襟之間，似乎在尋找什么，仔細(xì)摸索。

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很難不生出些旖旎的心思來。慕千山眼神變得暗沉起來，肌肉繃緊，就連呼吸都微微發(fā)熱。

要了命了。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在心里默數(shù)著呼吸的頻率。

明玄低下頭，呼吸幾乎緊貼光滑布料。慕千山喉頭微滾，開口詢問時聲音都是低啞的：“……明玄？”

片刻之后才突然意識到明玄找的是什么，猛地伸手阻止，可還是晚了一步。明玄將手抽離他襟口，一個薄胎白瓷瓶找了出來。

“我早就說了，我沒有什么都忘，”明玄低垂著眼睛，“你不是發(fā)燒，是中毒。這是沉香散，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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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野心

沉香散有一個特點(diǎn)，那就是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慕千山就這樣把它帶在身上，氣味雖然淡，但是對明玄來說，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慕千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策——皇室子弟為了避免成長過程中有人下毒暗害，都會學(xué)習(xí)一定的毒藥知識。明玄能知道這一點(diǎn)，不足為奇。

雖然沉香散極其罕見，但這種毒藥對他來說，比任何毒藥都來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