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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gè)月前，烏瀚進(jìn)逼大晉。大晉迎戰(zhàn)，卻因?yàn)榕褜⑿孤盾娛虏挤溃粩橙俗プ×吮∪觞c(diǎn)，出其不意擊敗。北疆的主將陳樓，因?yàn)檫@事死在了戰(zhàn)場上，而你，在眾目睽睽中跳下了懸崖。”

“如今，在絕大多數(shù)人心中，你已經(jīng)死了。”

明玄慢慢地眨了下眼睛。腦海里閃過幾幅零散的畫面，但還沒連貫出足夠的信息，沉沉的頭痛又向他侵襲過來。他捂住了額頭，睫毛低垂而下。

“我……”

慕千山無聲地嘆了口氣：“我不說了。”

“不，”明玄聲音在輕輕發(fā)抖，“勝了嗎？”

“別擔(dān)心，”慕千山吻他的額頭，將人放平，“有我在，他們打不進(jìn)來。”

明玄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帶著迷惘，卻又十分溫柔。慕千山嘆一口氣，對他說：“睡吧。”

他站起身來，放下了帳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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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消寒

大理寺暗部是和錦衣衛(wèi)齊名的組織，以刑訊、刺探消息見長。官衙就設(shè)在錦衣衛(wèi)隔壁，碧瓦飛檐，地方開闊，無聲中透出沉沉的肅殺。

清晨，青石地面上結(jié)了一層薄霜。仔細(xì)看，冰花下面的石板縫隙之間，還凝著洗不掉的暗褐色。

暗部的手段，由此可見一斑。

慕千山幾日未曾露面，踏進(jìn)暗部時(shí)，里頭只有寥寥數(shù)人。

暗部隸屬于大理寺，卻和大理寺不在同一地點(diǎn)。暗部主事的官職，大概相當(dāng)于大理寺少卿。

底下就是地牢，住在上頭也能聽見刑訊時(shí)犯人隱隱的慘叫聲。然而從大堂到里屋，暗部眾官員卻好像習(xí)慣了一般，對這種聲音充耳不聞。

慕千山穿過長廊，走到盡頭那扇門，信手推開。只見內(nèi)室坐著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官員，聽見動靜，連忙放下手中卷宗起身行禮：“王爺。”

慕千山跨過門檻，腳步一停。“魏長生。”

“王爺您終于舍得露面了。”魏長生用手捂了下自己的額頭，似乎從袖中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您不知道，這幾日京城的流言可是甚囂塵上啊！”

“我此次來就是為了查這件事的。”慕千山淡聲道。

魏長生苦著臉：“王爺，皇上盯著暗部，這……”

若是動用暗部勢力追查此事，豈不是欲蓋彌彰？暗部的“暗”字，也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左右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慕千山臉色平靜，“查。”

魏長生不敢再提，輕咳一聲：“是，下官這就發(fā)動暗部人手，追查謠言來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謠言就是沖著搞垮慕千山來的。

慕千山前些日子分不出精力處理這些事情，現(xiàn)在騰出空來，就是清算。以大理寺暗部的效率，要找到流言的源頭只不過是小事一樁。

幕后的那個(gè)人，要么是對慕千山手下勢力不了解，要么就是膽大包天，竟然敢惹勢力如日中天的廣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