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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說的是,此番小姐與四小姐一起遭夏姨娘算計,侯爺就算要安撫,也不該只安撫小姐才是,否則,四小姐怕是又要盯著小姐了。”芳芷道。
姜媛菀對芳佩道:“你去打聽打聽,夫人和四表姐知道舅舅給了我東西,有什么反應(yīng)。”
“是。”
過了一會兒,芳佩來回:“小姐,這事兒奇怪得很,夫人和四小姐聽說老爺給了您東西……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若是以往,長寧侯明著偏袒姜媛菀,衛(wèi)錦珊院子里早有丫鬟遭殃了,可這一回,也不知是衛(wèi)錦珊學(xué)乖了,還是有其他的原因,竟然安靜得很。
“原來如此。”姜媛菀的心情沉重了幾分。
夏姨娘雖是個膽子大的,卻不是思維縝密之人,姜媛菀不覺得單憑她一人,能夠完成這一連串的密謀。如今看來,這其中果然有問題。
長寧侯安撫了姜媛菀,卻沒有安撫同樣遭受無妄之災(zāi)的衛(wèi)錦珊母女;衛(wèi)錦珊母女明知長寧侯送了珍寶給姜媛菀,以示安撫,卻不敢埋怨長寧侯偏心……種種跡象,證實了姜媛菀心中的猜測——這件事與那對母女脫不了干系。
為了長寧侯府的顏面,長寧侯對外不得不維護長寧侯夫人,可私底下,長寧侯準(zhǔn)備給長寧侯夫人母女一個警告。
姜媛菀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膽敢把手伸到她這兒來,只是吃個警告,怎么夠?
夏姨娘已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接下來,該輪到長寧侯夫人母女了。
“小姐,您打算怎么辦?”姜媛菀想到的,芳芷顯然也想到了,她壓低聲音道:“如今沒了夏姨娘,夫人在后宅一家獨大,日后她若是想對您出手,會更肆無忌憚。”
“可,若是小姐得罪了夫人,日后日子會更不好過吧?”芳佩遲疑道:“夫人到底是夫人……”
經(jīng)過這件事,芳佩越發(fā)看清了長寧侯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哪怕長寧侯夫人并不怎么得太夫人和長寧侯的喜歡,只要她還是長寧侯府的正室夫人,在緊要關(guān)頭,太夫人和長寧侯一定會維護她。
連夏姨娘,太夫人都能說棄就棄,自家主子在太夫人和長寧侯心中的地位,怕是連夏姨娘也不如。
“便是小姐不與她們對著干,她們也不會放過小姐的。”芳芷忍不住道:“瞧瞧這回,夏姨娘想算計小姐,夫人和四小姐……怕是也想算計小姐。小姐若是白白吃了這虧,一聲不吭,只怕夫人和四小姐會變本加厲。”
“芳芷說得不錯,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忍。”若是人人都能來欺負(fù)她、算計她,日后,還有誰會把她當(dāng)一回事?她已經(jīng)退無可退,再退,只怕連骨頭渣子也要被人吃了。
既然,長寧侯還惦記著她身上的那點兒利用價值,就必須對這件事做出表態(tài),別想蒙混過關(guān)。
“更衣,我要去見舅舅。”
芳芷取來一件衣裳,芳佩為姜媛菀梳著頭:“小姐,要不要把舅老爺派人送來的首飾戴上?”
姜媛菀淡淡掃了一眼桌上那些精致的首飾珠花:“不必,將我剛?cè)敫畷r戴的簪子和珠花取來。”
長寧侯剛派人將姜媛菀接來府中時,姜媛菀頭上的首飾只有一支銀簪。因此,長寧侯府上上下下的人嘴上不說,心里頭都十分瞧不起她。
可她一個小女孩兒孤身在外,便是真有什么貴重之物,也保不住。
這支銀簪,還是姜媛菀最后一次見到母親時,母親親自插在她頭上的。簪子并不起眼,但有一頭被打磨得頗為鋒利,緊要關(guān)頭,拔下來便可以當(dāng)做武器使用。
靠著這支簪子,以及外人對她的輕視,她躲過了數(shù)次危機。
無論后來,長寧侯和后宅的女眷送了她多少華貴的首飾,姜媛菀最喜愛的,還是這支銀簪。
“小姐,這樣打扮……是不是太素凈了一點兒?”芳佩踟躕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