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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了吧,為什么要說這種話?!她瘋了嗎?
“親愛的。”陳璟一平穩的語調里充斥著滿滿的溫柔寵溺,“可以抬頭看看我嗎?”
“我不要。”晏喬臉蛋羞得要滴血,“你肯定是要笑話我。”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嗎?”陳璟一的話像魔咒,在她耳邊,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放,“問都問了,得不到回答豈不是很虧?”
像是被勸動了似的,晏喬好一會兒沒了聲,雙手的勁兒也松懈了,她開始有膽子從指縫間瞧望陳璟一的面容,細品他的表情。
他看起來并沒有要嘲笑她的意思。
晏喬這才放下心來,雙手緩緩拿開,一雙眼睛朦朦朧朧,如同附上一層水蒸氣,看起來委屈極了,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這張每一個輪廓都透著冷冽的臉上,著實讓人品味不完。
陳璟一腦袋低下來,薄唇向她探近,咫尺之遙,晏喬忽地捂住了嘴巴,滿眼寫著拒絕。
陳璟一動了動眼,表以疑惑。
“我剛喝完藥,嘴里都是苦的。”晏喬解釋道,她希望和他的每次親吻都是值得回味的,而不是苦澀的傳遞。
陳璟一二話不說,抬手用更上一層的力氣將她擋住唇瓣的手扯下,不容置喙貼覆上去,巧妙地運用舌尖撬開唇齒,細細去席卷過她舌周的每一寸苦澀,像一顆膩人的蜜糖,攪得讓人絲毫回想不起苦味。
她的思維只夠讓她體會這個深入癡迷的吻,每一次這樣的接觸都非淺嘗輒止,她感覺周身的空氣被一點點掠奪,缺氧到眼尾泛紅,在長風微涼中,她只覺得燥熱。
像是真的在幫她把苦味舔走,陳璟一退出來后,眼神微迷,額頭與她相貼,垂眸,輕言:“甜了嗎?”
“為什么……這么突然?”晏喬還呆呆的反應不過來,在慢慢接受空氣,緩和呼吸。
“如果你是我的愛人,那么親吻就不需要理由。”陳璟一耐心解釋道,“正如你問我的,我疑惑你為什么會認為自己沒有魅力,我比任何人都更想占有你,肆虐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但是這些不太正人君子的話我一般不會講,如果你非要我解釋的話,親愛的,我近乎癡迷地想要擁有你,但我得為你考慮,你要對我全身心的交付,我不希望在親密時你大多是被動的,你當然隨我占有,但我希望你和我一樣享受歡愉,而不是有些害怕,你需要相信我,那才是把自己交付給我的前提。”
晏喬半信半疑,“我……有害怕嗎?”
“也許你自己都沒意識到。”陳璟一沒把細致的說出來,但他依稀記得,晏喬總會不自覺在某一刻緊繃身體,她緊張地有些害怕了,那時候,陳璟一又怎么舍得動她,“不過也是,我們晏老師以前也沒干過這事,難免害怕。”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讓人羞得不行,晏喬什么話也說不完整,偏過頭不敢去看他。
陳璟一被她剛才的反應逗得忍不住打趣,“但是這樣的你,真的很可愛。”
晏喬一把給他推遠幾步,故作惱怒,“你不要再拿這些話反復鞭笞我了,就當我沒有說過,你也從來不知道這件事,不要再講了。”
陳璟一馬上哄她:“好好好,我保證明天就失憶。”
晏喬滿臉質疑:“明天?”
陳璟一立馬領意,改口道:“啊,什么?我們剛剛有說什么話嗎?”
那一刻,晏喬只覺得自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換做從前,她是絕不能忍受這樣的自己,可是現在,她只顧的上高興。
“幼稚。”說是這么說,其實她才是最幼稚的那個,因為這么點小事也要生個小氣,可不就是幼稚。
可是總有那么一個人無條件縱容,任她幼稚也是可愛,毫無保留地袒露自己的愛意和欲望。
如果非要選一個人共度余生,這個人換了誰,晏喬恐怕都不能和從前一般無所謂,現在這個人只能是陳璟一。
“行,我最幼稚了。”陳璟一說著就去拉她的手,掌心以包裹的方式裹住她細瘦的手,“那我們等會兒去哪?”
晏喬神情嚴肅起來,“我得去我姑父家一趟,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還在擔憂那小子?”
晏喬不說話,算是默認。
她是家里的獨女,沒有什么兄弟姊妹,所以從小到大相對親近的時柘于她而言,和親弟弟沒什么區別,她自然會事事憂心,包括這次姑姑突然病逝,她最擔憂的也是他。
他的處境必然是最尷尬,最難收場的,說實話,晏喬其實比他更在乎旁人對他的閑言碎語,她弟弟并不是別人口中說的那么不堪。
陳璟一手上變換了一下姿勢,改去握住了她,力道也緊幾分,像是無聲的安慰,“我陪你過去。”
彼時,某處宅院外,些個年紀上來的大爺大媽或站或坐,中間圍著幾個打葉子牌的,聊的卻不是牌話,東西扯淡,閑言四起。
打牌的甩出一張,嘴里氣勢比牌還足:“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鱷魚的眼淚!”
某個大爺接話調侃:“這家里兒子讀研究生的就是不一樣哎,講話都跟著沾點文化了哈哈哈”
那人被夸了當然是一臉高傲,提到嘴里的人,又是滿滿的不屑一顧,“還不,我兒子最讓我省心了,他那學習我根本就不帶過問的,孩子自己有出息懂得孝敬父母,哪像有些人吶,就會假慈悲,人還活著的時候往死里氣,這真給氣死了吧,就會流兩滴不值錢的眼淚,我要是攤上這兒子,我還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話糙理不糙啊,這老時家也是遭老罪了,因為這么一個兒子,弄成這幅樣子,哎,可憐吶。”
話剛說完,旁邊離得近的趕緊拍他,小聲嘀咕著什么:“別說了、別說了,人來了。”
在場能聽到的不說話了,沒聽到的看見來人之后也不說話了。
陳璟一開的是自己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車位,晏喬比他更先走過去,離得不遠不近,她本不想聽清他們如何扯淡,但是那聲音嚷得實在讓人無法不去注意。
在她往前走幾步時,陳璟一也在后面大步跟上來,應該身影太過醒目的原因,那些人馬上就注意到了這邊。
該閉嘴的都閉嘴了。
她閑暇時也會經常來姑父家里,所以這邊的街坊鄰居看見她都不眼生,也知道她跟時柘關系要好,閉嘴才會那么利索。
還有虛情假意的和她打招呼:“哎!這不是喬喬嘛?帶男朋友來看你姑父啊?”
晏喬毫不避諱:“來看我弟弟。”
一片鴉雀無聲。
晏喬表情冷得厲害,好似隨時都要發怒把這里一鍋端了,嚇得人都不敢講話,特別是她表明自己是來看弟弟的,那些人更是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