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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反問:“你認為呢?”
“我不知道。”晏喬低下腦袋,神色黯然,“我一直都猜不透你。”
他卻一臉無所謂,“年少輕狂,喜歡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嗎?你還跟沈隨早戀過呢。”
晏喬馬上反駁他:“我跟他談的時候已經成年了,不算早戀。”
“還犟嘴。”陳璟一淡淡瞥了她一眼,“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喜歡過誰一點也不重要,就跟你曾經和誰在一起過一樣,不值一提。”
晏喬覺得自己應該竊喜的,可他這么一對比,她總感覺不太舒服,又想不通哪里有問題,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涌上來。
“為什么總要說著說著就那么嚴肅。”難言的失落感包裹得她喘不過氣,她又想在失落里找點希望,“反正你現在是可以喜歡我的對吧。”
無言良久,他薄唇輕言:“對。”
風中的涼意愈盛,相同頻率的呼吸卻異樣燥熱,她從未如此堅定地望著他,從未那么清晰感知到,那一片因她而崩裂瓦解的土地,在一點點修復,生出新芽。
調整了幾天狀態,晏喬重新投入進工作狀態里,費心審批了剛交上來的調研企劃,記打頭陣的國風系列之后,后面爭相模仿的品牌不在少數,說明這個時尚創新方向是可取的,晏喬還想再鉆研一下有關于這種風格的服裝,以便于啟發之后的創作靈感。
但現在似乎偏向于潮流風的居多,她這種風格的優秀作品找起來也比較費勁。
集了幾個靈感,就抓緊開了次小會。
“把大家集結過來,主要是想聽聽多數的意見。”晏喬連按著幾下遙控器,操控著led顯示屏轉換畫面,都是她近期搜羅的和國風或傳統文化掛鉤的優秀作品,最后是轉換到上次發表的國風系列,對比一下,各有各的特點,“我覺得關于國風這類設計,是有很大鉆研空間的,不僅限于從名族特色出發,乃至還有傳統工藝、非遺文化這類,如果能搭配一下現代化的服飾,結合起來會不會是一個不錯的創意。”
“我覺得可以一試,沒準兒比國風系列的影響力更大。”
“這個創意很不錯啊,是我從未設想的道路。”
“和現代服飾結合?的確少見,興許是個突破點?”
總和了一下,贊同的聲音占比多數,風險什么的,晏喬不是特別看中,藝術的創造本身就費人費時費力費錢,她總在不斷和自己賭博的路上不斷戰勝自己,任何一次都不例外。
由此一看,晏喬心里還是放心許多,比起一個人,整個團隊的贊同支持,總是最大的支撐力。
“好,那這幾天各部門協調一下,我會盡量縮短時間,讓這個創意作品展現出來,后續還是要靠大家一起努力。”
晏喬動作著把開會用來記錄的筆插上筆蓋,簡單收拾一下打算結束會議。
電話比她的聲音來的更早。
“今天就這樣,后續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反映到我這里。”晏喬匆匆撇下一句話,拿上東西步伐緊湊出了會議室,隨手接起電話。
沒注意看屏幕,但可以辨認出是一個陌生號碼。
晏喬先出了聲:“喂?”
“喬喬。”
聲音一出來,那種生理性的反感就將她大腦包裹,晏喬毫不猶豫把電話掛了,甚至不忘去拉黑,動作嫻熟得像是干過很多次。
但緊接著又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這種惡作劇式的聯系方式,晏喬理都不想理。
一直在她從扶梯走到辦公室這段時間,這通電話都依依不撓,好似只要她不接,對面就能一直打下去。
不論是靜音還是掛斷,都沒有半點用,但是以防漏接別的重要電話,她又不能直接關機。
拉黑都不管用,那人每次都會不斷換號,時不時就來聯系她。
拉黑了這個,還能有另一個陌生號碼緊湊著打過來,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晏喬最后還是沒忍住生氣,剛坐下椅子,在電話有一次撥通過來的時候接上,煩躁的語氣毫不掩藏:“如果你再依依不撓地打電話,我馬上就把卡換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沈隨語氣里的失落和卑微,又讓人生不起氣來,“我想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不至于我需要靠這么麻煩的辦法來聯系你,但我知道那有點難。”
至少曾經在一起過,沒有愛也有情面,晏喬不想把自己態度搞那么絕,像對待仇人一樣對待他,但是這樣的陰魂不散,依依不撓,會讓她本就沒有多少的耐性瞬間消磨殆盡。
“如果你還是想像往常一樣放一些沒有用的屁,我不會再容忍,我可以去告你騷擾,你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干嘛把自己搞那么卑微呢?你想要什么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么偏要盯著我一個?我沒救過你命吧,這么多年了還念念不忘呢。”很長的話,晏喬的腦子甚至不需要經過演練,像是釋放壓抑一般,“我告訴你,但凡你在最開始就保有基本的分寸感,我們都有做朋友的機會,但是沈隨,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樣?”
沈隨也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對如今的晏喬那么投入,比曾經追她三年的時候還投入,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兩個字可以詮釋——“優秀”
因為晏喬足夠優秀,哪怕知道自己和她絕無可能,哪怕她說過多么決絕的話,但至少做朋友,都比完全斷開聯系的好。
晏喬這樣從小到大都閃閃發光的人,是大部分男孩心中最渴求的白月光。
而沈隨,家境條件優越,外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從前也是受人追捧的富家公子,他看上眼的,不用刻意追求,勾勾手指就能把人勾來。
可偏偏晏喬是那個例外,那時沈隨也很要強,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越是優秀的越想占為己有。
他的身份地位需要耀眼的光來襯托,而晏喬就是那束光。
所以他跟個神經病一樣,每天不知疲倦,追了晏喬整個高中三年。
到手的那天,他想,掠奪者上位的勝利感大過于任何其他情緒。
像晏喬這樣漂亮,善良,優秀,耀眼璀璨的女孩,沈隨在離開她的幾年里,不斷試錯,沒有找到第二個。
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喜歡,還是某種倔強,得到晏喬一直都是他的執念。
“為什么喜歡你的你不看一眼,不喜歡你的你反而狗皮膏藥一樣惹人心煩。”晏喬一向自持,但僅限于沈隨之外的人,沒忍住爆粗口,“沈隨,你腦子沒事兒吧?”
“喜歡我的人那么多,我覺得那些人的真誠是最拿不出手的東西,很沒意思。”
很混蛋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