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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晏喬轉身帶上門,靠在門上,盯著那兩份東西看了許久。
真奇怪。
其實回憶起昨晚說的胡話,晏喬第一個念頭是覺得很抱歉,畢竟換個角度想,陳璟一已經準備另組家庭了,她的行為實在冒昧。
但眼下看著他囑咐送來的東西,又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或許只是出于某種禮貌的關心呢?
晏喬試圖用正常的方式說服自己,還是打算跟陳璟一道個歉。
因為被刪了微信的緣故,晏喬只能在通訊錄翻到陳璟一的名字,點開信息欄。
沒敢直入主題,試探性問了句:你回東城了嗎?
對方應該在忙,等了十來分鐘才等來一句回復:沒,在為昨天耽誤的飯局善后,不過晚上七點半的飛機。
晏喬眉心一擰,快速打字:飯局?是因為我嗎?抱歉,還有,你不是開了車來嗎?為什么要訂飛機票?
陳璟一卻只字不提飯局,像是直接無視了:車鑰匙跟解酒藥放在一起,留給你了。
晏喬幾乎只在一瞬之隔,翻起塑料袋,打開一看,車鑰匙果真躺里頭,那車可只幾十上百萬呢,就這么隨隨便便放在塑料透明袋里?
陳璟一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但關鍵是,他居然把自己的車就給她當回去的交通工具,自己還花錢去坐飛機?
很難不讓人產生別樣的想法。
不然,陳璟一還偏不讓她產生什么想法,接上一條:別多想,我只是懶得開車。
“好吧。”晏喬略略失望地輕嘆,“其實我還是愿意多想一下的。”
吃完藥之后就不太能吃下多少飯了,越吃越反胃,但陳璟一買來的,晏喬又不舍得扔掉,特意又給它精心蓋好打算帶回去吃。
緊接著又給時柘打了個電話,從而又得知了時柘又占陳璟一便宜,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晚。
晏喬還沒有來得及說教他,就聽他怨氣滿滿吐槽:“舒服個屁,真是邪了門了,這么大一張床擺在我面前,我居然在它旁邊的地毯上躺了一晚,他媽的腰酸背痛,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噗。”晏喬沒忍住笑出聲,“行了,吃飯沒有?”
“剛讓服務員隨便弄了點吃的來。”時柘頓了頓,話題一轉,“話說,昨晚是姐夫給我開的房嗎?他人呢現在?”
晏喬聽到某個稱呼下意識皺眉:“嗯?”
時柘頓時明白過來:“啊哦哦,不是姐夫、不是姐夫。”
“他把車留給我們,自己去處理公務,打算完了坐飛機回去。”
時柘嘴里的米飯差點噴出來,“什么?!他把車都留給我們了?姐,這不是愛是什么?你還在猶豫什么?這么好的男人擺在你面前你居然不珍惜,還不把人家追回來,天底下除了他,還有誰像我一樣對你好?”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行不行?”晏喬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反思起時柘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陳璟一為什么會又開始對她好,只是巧合嗎?只是因為自己懶得開車?可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來解釋。
“說真的,蠻可惜的,姐夫這種好男人簡直是天下僅有,關鍵是他不僅對你好,他還拖家帶口對我也好,五十萬,說給就給。”時柘說著說著還在那邊比劃了一個夸張的“五”。
不提這五十萬,晏喬勉強認同他在可惜她錯過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五十萬一出口,什么東西都暴露了。
“你他媽那是看上他錢了,什么出息。”
“話不能這么說。”時柘裝腔作勢,“以我這種三觀嘎嘎板正的中華好青年看男人的水準,姐夫真的很不錯了,你要不就是抽風了,不然怎么想的跟人離了。”
“可能當時確實有抽風的成分。”晏喬抓抓頭發,沉思道,“但事后想起來還會慶幸,慶幸他完好無損,我沒有拖累到他。”
時柘懵了:“你在講什么糊涂話?”
晏喬懶得解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最不懂了,總之,你要還對他有意思,管他三七二十一,把人追回來,你都說是你不要的人家,那這個頭你該低啊。”
晏喬真不知道怎么說他,太單純呢還是純粹過頭了,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簡單,“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他現在有家室,我再去打擾,那不是追,是第三者。”
“他有家室還把車給你。”
“他沒有給我,他只是懶得開車才留給我開回去。”
“還來把你送回酒店。”
“那人家也許只是出于好心。”
“你家好心人做到這個地步?”
“……”晏喬瞥見那袋藥和那個盒飯,無言回懟。
時柘瞬間化為情感導師,“你要么就別慫,給人問清楚,什么人啊有家室還給你照顧這照顧那的,指不定謠傳呢,而且他對你那么好,你只要稍稍追一下就追回來了,這種男人太好哄了,相信我。”
忙活了一會兒,把帶來的東西收回行李箱,晏喬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烏云壓頂,暗沉的天空中夾雜時有時無的閃電。
差不多傍晚,底下車水馬龍已經亮起了燈,灰蒙蒙一片中閃爍不停。
她思考了很久這個問題,如果有人問她想不想追,她的回答一定是肯定,而能不能,卻是一道疑問題。
打開手機信息,并沒有得到回信,消息停留在她幾分鐘前鼓足了信心發出去那句——要下雨了,你在哪,我去接你,送你去機場。
消息在眼皮子底下彈出那刻,她幾乎下意識就點進去,生怕慢了一秒查看到。
而他只是簡短的一句:我有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