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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喬不明所以地看入神,女人散著長發(fā),是面向車門背著她的站姿,她旁邊站著聽她說話的晏喬看清楚了,是王宇。
他上班時間能跟誰在這?
女人像在交代著什么,王宇側(cè)著臉,只管點頭,有些畏縮,很害怕的模樣,這更讓晏喬奇怪了。
坐在車里看了一會兒,晏喬忍不住下車,女人微微側(cè)頭,只匆匆露了有所察覺似的,匆匆上了車,留下一道一閃而過的側(cè)顏,什么也沒看清,車門就再次緊閉。
晏喬想不通,信步走過去,那輛車已經(jīng)開出去一段距離了。
眼見王宇也想往電梯里走,忙開口叫住:“王宇。”
他應(yīng)聲回頭,訝異之后露出莫名其妙的心虛神態(tài),“老、老大?”
“怎么上班時間還在這?”晏喬踱步走近。
“哦……我……”他眼神慌亂,東看西看一番,“我姐剛來找我交代事情,”
晏喬半信半疑點了點頭,“行,回去吧,哦對,讓你約人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我以您的名義聯(lián)系過。”王宇緊跟在晏喬后面進了電梯,主動去按好樓層,“沒有明說什么事,只說您要請吃飯,過兩天晚上定好地點就可以。”
“做的不錯。”晏喬看了看表,恰巧露出那枚天價鉆戒,順手把車鑰匙扔給王宇,“我副駕駛上有個禮袋,里面的兩件西裝幫我送去干洗,吩咐他們快些,務(wù)必在明天之前送回來。”
王宇識貨,一眼看見那鉆戒就驚掉下巴,“這……您這鉆戒,不是我給買的那個?”
“啊……”晏喬才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想摘掉,好像又沒那個必要,“你買的太敷衍了,我……未婚夫重新買了。”
“真闊綽啊。”王宇驚嘆,“您未婚夫一定很喜歡您。”
“……”不見得。
但他確實對她很好。
晏喬似笑非笑,神態(tài)難以捉摸,“你說的不是廢話嗎?誰會跟不喜歡的人結(jié)婚。”
當然,她和陳璟一是例外的那一部分,說來荒謬,他們之間的婚姻甚至沒有利益牽系,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家族聯(lián)姻,僅僅只是應(yīng)付長輩。
王宇知道自己說了蠢話,笑笑揭過,送晏喬到相應(yīng)樓層,自己拿著車鑰匙按了一樓下去。
剛到辦公室坐下,晏喬想起來什么,給剛剛下樓的王宇打去電話,“喂,王宇,你還在我車附近嗎?”
“在,怎么了?”
晏喬吩咐說:“之前找朋友拿回來的u盤還放在中央扶手箱里,你回頭幫我拿上來吧。”
“王宇?有問題嗎?”見他一直不回話,晏喬以為又出了什么事。
“啊、沒!沒問題!”他如夢初醒般一驚一乍回答。
晏喬摸不著頭腦,掛了電話。
前后去確認了一遍紡織機的運作,清點一遍面料的數(shù)量以及種類,顏色,制作樣衣是個大工程,最好能順暢點搞定,半途出了什么面料的差錯她可沒有閑時去處理。
眼下最主要的,是確定好幾個月之后配合拍攝樣衣展覽照的拍攝團隊。
按理來說,以晏喬在圈內(nèi)的地位和名聲能跟她合作,拍攝她的設(shè)計,不光是面子上的榮譽,就連晏喬開出的價格都搞出普價的好幾倍。
這樣的好處,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讓團隊被截胡的理由,只有更高的利益誘惑,錢財?亦或是設(shè)計。
但晏喬一身傲骨,她不覺得星海有什么設(shè)計師設(shè)計出來的作品,可以讓拍攝團隊放棄她,另尋他處,哪怕是林枝,她很優(yōu)秀不假,但要說能壓晏喬一頭,屬實天方夜譚。
如果是錢財上那就更好說了,以追求完美為前提,晏喬不介意多花幾個錢。
答應(yīng)同居后,陳璟一并沒有立刻動作,這幾天都在沉寂,西裝干洗好后晏喬也只是讓王宇代為轉(zhuǎn)送給他,這段時間,他們連信息都嫌少來往,像恩愛過后又迅速恢復(fù)平常的限定戀人。
她感覺不出自己是喜是憂,但這種狀態(tài)好像才是最合理的,他們始終是合作關(guān)系,沒準同居的事情,也是陳璟一一時口嗨,過兩天就把這件事忘了。
那邊確定好聚餐地點,晏喬又馬上投入到工作里,自認為早幾分鐘趕到酒店包廂,到的時候還是最后一個。
先看到坐在最醒目那個位置的男人,mc攝影這個團隊的創(chuàng)辦人劉邢,他們工作室從起步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在圈內(nèi)的名聲也不小,是個不可多得的天賦型選手。
晏喬跟他不算很熟,只有在合作的時候會客套說上幾句話。
包廂上方是圓筒狀的自轉(zhuǎn)暖黃氛圍燈,酒桌上的菜擺的差不多了,色感映襯,一桌的佳肴看起來都更加鮮美。
更甚,連擺在晏喬面前等著她遲來,自罰的酒都準備好了。
“各位來得真快。”晏喬干笑著坐下,理了理毛衣,放下背包。
有人應(yīng)聲調(diào)侃:“晏老師怎么自己來晚了怪人來得早呢,這誰請客啊。”
晏喬接話:“大家盡情點餐享用就好,費用方面不用考慮。”
“闊綽還得是晏老師。”
“不虧是混行的大頭!”
搞攝影的不比常年混跡生意場上的資本家衣冠楚楚,說話也流里流氣,晏喬算是夾在二者中間,兩方都適應(yīng),面對調(diào)侃也只是淺笑回應(yīng)。
“晏老師這是最后來的,得自罰三杯。”一直無言坐著的劉邢突然開口,伸手示意了一下晏喬面前用玻璃杯裝滿杯的琥珀色酒液。
滿杯罰三杯?
開什么玩笑?
晏喬可不是太好酒力的,從前和他們聚會的時候也從來少酒下肚,偶爾都推辭過碰酒,這是明知她不勝酒力刻意刁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