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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喬跟著打字回復:你好,簡單介紹一下,我姓晏,晏喬。
頓了頓,又發了一串消息過去:你稍等。
剛才有在電話里聽她媽說對方也是混行的,那么一切也就好辦,晏喬在圈內當然是名聲大噪,對方大概率也是知道她的。
秉持著工作以外,能省則省的原則,晏喬轉身就去打開了電腦。
上一次寫簡歷還是大學畢業那會兒,帶著一家公司走到上市她就沒干了,選擇自己白手起家干工作室,干到今天的位置。
寫到后面她也懶,甚至直接去照搬了百度百科給她寫的人物介紹,包括入行十幾年來拿過的獎項都填寫的一清二楚,簡稱,二版百度百科。
最后,她當真發了一檔簡歷過去。
說法很離譜,也很新奇,但是晏喬覺得沒有比這更好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方式,相親這東西不就是各探家底,那檔簡歷足以證明她是個優秀伴侶。
對方當然不理解,意料之中回了個問號。
晏喬實話實說:我想如果可以更簡單點,我們不需要浪費多余的交談時間,畢竟我們都只需要一個合格的伴侶,那么只要對方的條件足夠優秀不是嗎?
很好,越來越像應聘了。
但沒想到對方還挺配合。
-需要我也擬一份嗎?
-?
-簡歷。
晏喬打字的手停頓了一下,又快速回了對方最后一句:不用,我父母很滿意你,這就足夠,對了,白天在忙,沒有時間趕到聚餐,代我向叔叔阿姨道個歉,其次,如果你沒有問題,什么時候去民政局通知我一聲。
如果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流程,晏喬覺得,閃婚吧,就現在。
這兩天她都忙著花稿設計,關于靈感,還在電腦屏幕前蹲了一天,查閱大量花卉資料,這期的的作品她給予了極大的厚望。
工作室有了起色以后,她就很少在公眾面前拋頭露面,在此之前,她最新的作品已經是兩三年前了。
沉寂這么久,圈內所有人都期望她能帶著更上一層樓的設計重磅回歸,她既然被捧上了這個位置,當然就要拿出配得上這種名譽的實力。
意義重大,每一道流程她都得親自上陣。
如果不是家里又打電話來通知她因為上回的冒昧,特意又組了個飯局重新見家長,她或許會因為工作,再次把這事拋之腦后。
打電話的時候她還順嘴提了那天簡歷相親的事情,“我跟他都說好了,看對眼兒就趕緊兒的領證,你們能省的過程都省了吧?!?
“你說什么?”晏東明在電話那頭嚇得腦梗都要復發。
林艷梅估計也在她爸旁邊,一把奪過了手機訓她:“不是,晏喬你認真的?你倆戀愛都不談一個?”
晏喬不理解:“你們不是挺滿意人家的,怎么又不高興了。”
“我們滿意是一回事,你們倆總得先相處相處吧,以后結婚是你們的事情,日子又不是給我們過的。”
您還知道日子不是給你們過的。
晏喬心里吐槽,表面還是應話:“我們年輕人,現在都流行先婚后愛。”
反正林艷梅除了她爸,斗嘴也斗不過別人了,最后給她又數落了一通才掛電話。
聚餐那天前晏喬還被打電話催過,生怕又忘了,當日照常一身休閑服出門,被念叨了幾遍要給對方家長一個好印象,才勉強擼了個妝,但該被訓的,最后還是會被訓。
為了表達歉意,晏喬一家比男方一家提早半個小時到了預定餐館的位置,晏喬當然也是提前到的,進了005號貴賓房,不出所料地因為一頭奶灰被罵了。
屁股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捂熱,就被林艷梅整個拉起去了靠墻的邊上數落,“你怎么回事,這一頭是什么東西?”
晏喬不以為然,不知道自己頭發怎么又礙著她了,“我又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林艷梅指著她扎起低馬尾的奶灰色頭發倒吸一口涼氣,“你這一頭讓人家看了要怎么想?我還在人小陳面前夸你有多好呢,你你你就好成這樣。”
“那要不我再放個鴿子把頭發染回來?”晏喬順著她的話說,顯然這種想法是不可能的。
“你要我怎么說你,你看看人家待會兒對你印象都不好了。”
“不好就不好唄,你女兒優秀的地方多了去了,還怕沒人要嗎?”
林艷梅這種想法屬實多心,一想之前那個哥們能順著她要給她簡歷這個作風,就不像個會拘小節的男人。
而且她長得又不難看,不當設計師就算靠臉都能在娛樂圈混口飯吃,但這個世界上,就她媽對自己女兒的顏值不自信,一度想要把她打造成一個人見人愛的乖乖女來搶救一下。
“你們先等著,我去趟洗手間?!标虇滩幌肜^續折磨自己的耳朵,轉身就去了公共洗手間。
餐館很大,她還是繞了一段才被服務員指路去的洗手間,本意只是想找個清凈的地方待著,路上還不忘接了個電話,跟面料場那邊確認了一遍定制面料的出貨時間。
“好的,麻煩了,到時候通知我就好。”晏喬放下手機打算掛斷,指尖剛觸上屏幕,眼前一黑,直直撞上某塊硬挺的物體上,腦袋磕的生疼。
反應過來是撞到人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話哽在喉間,晏喬說不清是什么緣分,可以讓她在這種情況下,撞到一個完全想象不到會碰見的人。
男人垂著頭站在她眼前,盯著她的尾睫上揚,嘴角的弧度微微彎起,分明是清冷凌厲的五官,仿佛無時不在勾人的魅惑氣質卻完全不能與之匹配,卻也不顯得違和。
“陳總?”晏喬總算找回了感覺,“你怎么也在這兒?”
他微微抬下巴,“其實我更想問你。”
晏喬不避諱告知,“家里安排的相親。”說完還覺得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