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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影響到您的心情,那邊承諾會出面調和,希望您能來一趟,保證不會讓您失望。”
對方語氣誠懇,晏喬略一思索,冷聲應下:“最好是。”
身為一名頂尖的服裝設計師,晏喬本人卻不拘泥于外表的精細打扮,她生的好看,也不需要怎么擺弄,臨到出門前也只是在鏡子前把一頭奶灰的長發散落下來,隨便套了一件褐色條紋毛衣搭同色七分裙。
才立春不久,空氣還滲著股股濕冷,時裝展還未開始,現場的記者就已經扎成堆了,閃光燈不間斷地閃爍刺得人眼睛生疼,繞著t臺與席位的外圍,在幾個保安的護送下,晏喬才安全躲過了洪流般壓來的詢問采訪。
一路到了后臺,有專門來接待她的工作人員引路,畢恭畢敬向她示意方向,“晏老師,請這邊來。”
晏喬被引到了某間獨立的休息室,室內裝飾華貴,空間寬敞明亮,墻上的海報是幾位赫赫有名的模特展示著近年來時裝周上最出彩的高定服裝,包括處處的擺件都價格不菲。
環視一圈,她視線靈敏地鎖定了在場唯一一位就坐在皮質沙發上的男人,五官精致,一身高雅西裝,漫不經心地靠坐著,垂在疊起的膝蓋上擺放著一臺筆記本。
感知到來人,他骨節分明的指節停下了觸控的動作,專注的目光從電腦屏幕抽離,看向晏喬的淺褐色瞳仁里閃著審視的光。
晏喬不否認,她因為這人過于出眾的樣貌所呆滯了幾秒,回神過來后才想起去質問,“所以呢?負責人呢?”
“這位是我們retweet集團總負責人。”工作人員伸手示意她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男人,“陳璟一,陳總。”
話一交代完,人就轉身出了房間,僅留他們素不相識的倆人面面相覷。
晏喬沒去思考那人的來歷,默默做到了另一側地沙發上。
“是因為位置調動嗎?”他的視線還粘在晏喬身上,淡定自若,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直接。
晏喬乍一看他只覺得熟悉,又想不清是哪種熟悉,大腦半天沒通電,還是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陳總,幸會,不知道貴公司,想給到我一個什么解釋呢?。”
“非常抱歉。”陳璟一微微低了下腦袋,嗓聲冷冽,“下屬辦事不力,怠慢了晏老師。”
晏喬最煩的就是聽到這種話,出了事全是下屬的鍋,雖說這人長得她心坎上去了,但是人品的第一印象不算好,“我想要一個處理結果,而不是空口的廢話。”
“你看起來很生氣。”陳璟一表面還是云淡風輕,好像晏喬的不悅都在他預料之中,“這件事,晏老師想要怎樣處理呢?”
晏喬覺得好笑,“這個問題不應該由你們來思考嗎?既然把我叫回來,最基本的誠意沒有想好嗎?”
恰好這時,身后的腳步聲朝著這邊接近,晏喬再去看時,瞥到來人手中端著一盤點心盤子,一見她馬上就來了個九十度彎腰鞠躬禮,“很抱歉,晏老師。由于我們處理不當,引起了您的不滿,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將您跟那位貴賓的座位調整為并排,您意下如何?”
晏喬深吸一口氣,思考片刻,“我希望不會有下一次,既然請我來,起碼的尊重都不知道嗎?”
雖然嘴上沒特意說出來,但一聽也知道是默認同意,那人暗自松了口氣,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某個坐在沙發上閑適的男人。
甜點擺放到在桌上,準確來說,應該是晏喬就坐位置的桌前。
“服裝展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晏老師可以在這里休息。”
“既然貴公司是誠心邀請我來參加服裝展會的,鬧這么一出我確實是不太理解。”晏喬邊說邊坐上了沙發,“還是說您就愛耍著人玩?”
她玩笑似的說,盯著他的目光卻愈發犀利。
“晏老師說笑了,您能答應邀請,是我們的榮幸,招待不周,是我們的過失,或者說您想繼續追究,我們當然也會配合。”陳璟一話不漏風,就連道歉都給晏喬留盡了余地。
辦事效率本身就高出了晏喬的預期,她上午被告知位置臨時調換,當場拉臉回了酒店,甚至不留任何余地定了隔天的機票,但沒想到那邊下午那邊就處理好了。
晏喬坐在單人沙發上,想從包里掏出手機,意外摸到了出門時順手帶出來的u盤,眉心微蹙,她記性不好,本來答應昨天就把稿件上傳到工作室那邊的,一直拖到現在才記起來。
有點強迫癥在身上,晏喬意識到這點后就忍不了了,朝門口留下來特意為他們服務的工作人員招招手,“你好,我想請問一下,你們這里有閑置的電腦嗎?”
“啊……“她撓著頭發,思量一會兒,剛要說有來著,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用我的吧。”不遠處某個坐在沙發上,毫不相干的人就搶先一步發聲,又眼神示意晏喬看向他手中的筆記本,“剛好。”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晏喬腦回路清奇,回過神就問人家這個。
陳璟一抬起手,不輕不重握起拳頭,“想查什么?”
發覺到手里捏緊的u盤,晏喬才知道對方是在指這個,不知道該說眼前這個男人洞察能力實在太好,還是從一開始就盯死了她的一舉一動。
總之,連續被猜中心思后,晏喬雖然還是對那人有好感,但仍舊警覺起來,畢竟這個人從見到自己開始就各種友好,就連道歉也是有持無恐,像是早有預料,想來過于奇怪,她裝作很不好意思地婉拒“這恐怕,不太合適。”
“晏老師。”他將筆記本擺放到身旁座位的桌前,“希望你別見外,一些表達友好的方式,怎么會不合適呢?”
晏喬咽了咽口水,不確定這人安的什么心,想著眼下也沒必要矯情,猶豫一會兒后勉強應下,“那……多謝。“
晏喬很不自然地挪到他身旁,插上u盤,草草瀏覽一遍稿圖,拿出手機一順條挨個拍照,視線沒動,話先說了:“陳總對人都這樣嗎?外邊都傳你不近人情,我看也不見得。”
她隨口一問,他眉心卻不動聲色擰緊了,目光從未挪開過她的側臉,“是嗎?但我確實是第一次近人情。”
“……”晏喬覆在觸控板上的指尖一滯,渾身不舒服,快速掃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陳璟一,回過頭電腦上還差最后幾個,電話先跳出到手機屏幕上。
拍照中止,晏喬心煩地沒有多大心思管什么電話,看見來點人熟悉的一字備注“媽”,就更不想接了,八成又又又又……催婚來的。
前些天答應去見的相親對象,晏喬忙忘了,當時想起的時候已經在前往上海的飛機上,索性不管了,結果就是被各種連環電話轟炸。
掛了得有三四次,身邊那人先看不下去了:“不接嗎?”
“我……”晏喬不知道怎么解釋,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思考向一個陌生人解釋。
索性不想了,速戰速決拍完最后幾張拔出u盤,在最后一個電話彈進來后終于接通。
“晏喬你怎么回事?你這孩子怎么還學會掛電話了?”林艷梅在那邊氣得不輕,聽語氣也能聽出大概。
晏喬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身心疲乏,不想斗嘴,脫口而出:“在泡男人,有事嗎?”
有些話,一出口就后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