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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耐住暴躁的情緒,盡量把聲音放柔:“你喝了多少?”
“兩瓶……”
兩瓶啤酒至于醉成這樣?
“白的……”
……
“你什么時候回去?”
“干嘛?”又來了。
原桓榷忍無可忍,拎起床邊的鑰匙:“你在哪?我來接你。”
“干嘛來接我?”
原桓榷套了個外套,懶得換拖鞋了,他輕輕出了房門,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顧緒還在玩游戲,他舉起手做了個噓的動作,柔聲對電話那頭說:“哥,別讓我擔心。”
一聲哥把江鶴喊得一愣一愣的,他抿了抿薄唇,大腦里翻涌起波濤洶涌的酒意,他難受得哼嚀了兩聲,然后吸了吸鼻子。
“我不用你來接。”也不知道他是清醒還是醉著的,但大抵是意識混亂,也沒了平日里那股見到誰都要用鋒芒扎死你的勁,說話語氣竟然有點委屈巴巴,“我們又不是一個戰(zhàn)隊的。”
原桓榷出基地門的腳步愣在原地,要是現(xiàn)在去接江鶴,那里有他現(xiàn)在的隊友,而自己一個隔壁戰(zhàn)隊的,有資格從他隊友手上把人帶走嗎?他艱難的滾了滾喉結(jié),啞聲道:“好像也是。”
“干嘛?你要哭啦?”江鶴抹了抹鼻子,奶聲奶氣問。
原桓榷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沒有。”
“干嘛這么可憐?”就跟泡面吃不到小魚干,然后嗷嗚嗷嗚發(fā)出的聲音一樣,叫得人心里頭直癢癢。
“不可憐。”
“干嘛給我打電話?”
“因為吃醋了。”外頭的風(fēng)讓原桓榷格外清醒,他輕輕勾了勾唇,明明是酸得要命的愛而不得,竟還能品出一點甜蜜。江鶴喝醉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意識清醒地回憶起所有的對話,但這一刻原桓榷就是特別想告訴他,他吃醋了,他嫉妒了,嫉妒流年代替了他的位置,當江鶴的小朋友。
“你吃餃子呢?”
“恩?”
“吃餃子才放醋。”
“……那我每天都在吃餃子。”
那頭好像準備收拾收拾走了,程寧吆喝著他們跟上,有經(jīng)理他們過來幫忙駕著醉醺醺的酒鬼上車,江鶴坐在后排昏昏欲睡,但手機還是下意識貼在耳邊。原桓榷收了車鑰匙,轉(zhuǎn)身回了基地,里頭溫柔的暖風(fēng)瞬間包裹住他,讓他聲音也不住放柔了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