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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路邊走了幾步,終于出現的一輛車伴隨著引擎聲穩穩地停在她身邊。
白以橙停住腳步,看到車里坐著的人時,微微詫異。
傅遇津打開車門下車,走至白以橙這邊,替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禮貌笑道:“女孩子這么晚一個人在路上走,不安全。我送你?!?
“傅先生……你怎么會在這?”
傅遇津笑而不語,只是看著白以橙。白以橙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就問:“傅先生?”
傅遇津終于有一點反應過來,說道:“有事經過而已?!?
這個回答,白以橙信了。
她沖傅遇津客氣笑笑:“那先謝謝傅先生了,我正愁打不到車?!?
見過傅遇津幾次,一般都是司機開車送傅遇津,白以橙還沒見過他親自開車。此刻坐在副駕駛上的她,莫名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傅遇津車里的香水味很好聞,淡淡的,像清晨陽光還未傾瀉下來的溫柔。白以橙低頭翻著手機,給蘇奈發信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在跟男朋友發信息嗎?”
“???”
白以橙被傅遇津突然的提問驚到,手指按下發送鍵,然后收好手機說:“沒有,我單身?!?
“我看你一上車就在玩手機,我以為你是在跟你男朋友聊天?!备涤鼋蚱届o地開車說道,眼眸里包含著一點深意,被夜色籠罩。
他知道白以橙單身,甚至是所有的情況,但是最沒有想到,她會和邵景淮認識。
一個小時前,邵景淮找過他。
距離出事已經四年的時間了,邵景淮和傅遇津再沒私下見過面。曾經情同手足最后不過是分道揚鑣,不是仇人,倒也像是仇人。
音樂嘈雜、燈紅酒綠的酒吧,邵景淮跟傅遇津坐在一塊,但兩人之間像是隔著一條銀河。
邵景淮跟酒保要了一杯最烈的酒,簡單的一口,從喉嚨留下,辣得心臟苦澀。
“你叫我來,不會只是為了讓我看你喝酒吧?”傅遇津沒有動自己手邊的那杯酒,顧自點了一只煙,一吐一吸,煙霧繚繞。
邵景淮冷笑了一聲,開門見山地問:“你跟白以橙認識?”
沒有料到邵景淮問的是白以橙,傅遇津有一刻的怔愣,他掩飾地抽著煙,盡量平靜,問:“認識,但我跟她的關系,好像并不需要告訴你?!?
“嗯,不需要。但是你跟她交往,知道她的背景嗎?”
傅遇津沉默了,邵景淮繼續喝著酒,像是在嘲笑傅遇津,也是在嘲笑自己。
“白以橙,白和睿的妹妹。白和睿這個名字,你應該比我更熟悉吧?你們傅家欠他一雙腿,當年你不還喊著他欠你傅家一條人命嗎?怎么,這么快就忘了?”
“邵景淮,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以什么目的接近白以橙的。報復,尋仇,還是……”
“我喜歡她。”
☆、第十二章
我喜歡她。
傅遇津毫不掩飾地對邵景淮說出這四個字,那些嘈雜又讓人頭痛的背景音樂這瞬間就像消音了一般,邵景淮只聽得到這句話。
傅遇津能把喜歡白以橙說的這么輕而易舉,叫邵景淮的心很不舒服。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不堪,我喜歡她,我追求她,跟她是誰家的女兒誰的妹妹,都無關?!备涤鼋虿辉傧胱氯ィ缡种笂A著的這根煙,起身,冷聲道:“跟你更無關。”
“哈哈哈哈哈,”邵景淮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覺得無關?你還是如此天真,一點沒變?!?
被說中軟肋的傅遇津微微停頓,隨后才說:“你也沒變,你依然沒有心。”
邵景淮的眼睛頓時變得通紅,對啊,他就是沒有心。
但是明明沒有心,可是為什么卻還會因為知道白以橙的這些事而感到不舒服?不是四年前知道傅寧溪出事時的內疚和悲痛,而是另一種陣痛,似有似無,一陣又一陣。
“我對你,很有興趣,男女之間的興趣。”
“如果一見鐘情就算是輕浮,那這個世界輕浮的人多了去了。”
“好感是人體內分泌的一種荷爾蒙,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了這種感覺?!?
“你可以對我有興趣,因為我不是傅遇津的女人。我跟傅先生,只是客戶關系。如果你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樣的客戶關系,可以問我,我會告訴你。但是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對我也有感覺?”
白以橙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邵景淮的耳邊回響,邵景淮唇角泛起一陣苦笑,而后又暗暗嘲笑自己。
命運真會捉弄人。以橙是個很特別的人,邵景淮承認,他對她開始有了特別的關注,但是——有些事情太復雜了,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有開始。
他倒想看看傅遇津到底能有什么能力,能跟白以橙走到最后。
“你喜歡的女人,現在正在公安局蹲著,你不去看看?”
傅遇津從回想中抽身,若不是邵景淮最后略帶挑釁的話,他都不知道白以橙發生了什么。急匆匆趕來,正巧見白以橙在路邊走。
他試探性地問白以橙:“你認識邵景淮?”
白以橙突然笑了起來:“你跟他真的很有意思,他呢,問我是不是你的女人,你又問我是不是跟他認識?!?
“是嗎?那你們就是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