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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文:“當(dāng)然可以,你現(xiàn)在要?”
張宇文把文件袋給他,霍斯臣說:“謝謝。”
他下了樓,張宇文便跟著他出去,霍斯臣回身說:“不用送我了。”
“沒有要送你。”張宇文說:“我也要出去。”
霍斯臣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便推門離開,他在江灣路上走著,在春風(fēng)里慢慢地走,張宇文則不遠(yuǎn)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他無論如何,一定要親眼看看霍斯臣,在發(fā)現(xiàn)自己賬戶里多了一千兩百萬元后的反應(yīng)。
但霍斯臣這人很倔強(qiáng),他今天根本沒想起手機(jī)來,也沒有看手機(jī)的任何興趣,畢竟只要與張宇文在一起,他的全副身心,都在他的身上。
張宇文跟著他,走了足足十分鐘,霍斯臣始終沒有遂他的心意。
“你在生氣嗎?”張宇文突然說。
“不,我沒有。”霍斯臣回身,停步,看著張宇文。
張宇文也停步。
“是的。”霍斯臣又改口道:“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我現(xiàn)在很難受,我難受極了。”
張宇文看著霍斯臣,反而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霍斯臣的聲音變得粗重,眼眶開始發(fā)紅,這一刻,他積聚已久的情緒,終于在張宇文面前爆發(fā)了,他的嗚泣聲,哽咽聲讓他的話變得顫抖,他帥氣的臉因流淚而變得走形,再漂亮的小孩遇見真正的悲傷時哭起來,也有幾分滑稽。
他痛苦地說:“我昨夜想了一整晚…… 我對不起你,宇文,我愛你,我不知道沒有了你我怎么辦…… 我好不容易才遇上了你,可是因?yàn)槲曳傅腻e,我的愚蠢…… 我把這一切都搞砸了…… 我不知道該向誰說,我…… 我不想放棄,可是我…… 你能不能別不理我?我可以接受和你當(dāng)朋友…… 只要別趕我離開……”
張宇文慢慢地走上前,抱住了他,霍斯臣埋在張宇文的肩上,在春風(fēng)里哭了起來。
“我們?nèi)ズ缺Х劝伞!睆堄钗闹挥X得有點(diǎn)愧疚,霍斯臣如此卑微,如此痛苦,只為了能再與他說幾句話或是再看看他,他張宇文卻只是幸災(zāi)樂禍地跟在后面,想看自己惡作劇的結(jié)果,仿佛和他全無關(guān)系般。
霍斯臣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宇文又道:“我還有話想和你說。”
張宇文帶著霍斯臣,又走回江灣路去,但這次他們來到了江灣路六號。 霍斯臣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只要在張宇文的身邊,他便再次被這層結(jié)界所籠罩覆蓋,驅(qū)散了他的傷痛。
張宇文在六號的咖啡廳陽光座里坐下,霍斯臣去買飲料,張宇文好奇地看著他的背影。
霍斯臣在柜臺處點(diǎn)好飲料,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付賬,看了眼上面的短信,緊接著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地朝下滑,再雙眼茫然地望向四周,以為自己在做夢。
“先生?”柜員問:“一共七十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