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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青的動作越來越曖昧。
他的指尖嵌在黎錦秀的臀縫之間,隔著質地柔軟的睡褲和內褲,撫摸揉按相距不遠的兩個小穴。
“……不要。”
黎錦秀表達著拒絕,雙手按伊青的肩膀上,想要起身以躲開他的手,“唔嗯——”
伊青一手掐住他的腰,不讓他逃脫,另一只手的食指卻已經頂著那兩層布料淺淺地插入了黎錦秀的后穴里。這感覺實在有些奇怪,異物感也十分強烈,黎錦秀不得不蹙眉輕喘了一聲,后穴下意識地收緊,帶動著花穴也緊緊地合攏,擠出一縷濕熱的淫水。
“濕了。”
伊青的中指和無名指輕輕地搭在花穴上,在微微透著濕意的布料上緩慢地摩擦,如隔靴搔癢一般、若有若無的酥麻感。黎錦秀臉頰微微發熱,身體誠實地軟了下來,他不再掙扎,就這么靠伊青的懷中,就像是坐在伊青的手上接受著他的褻玩一樣。
“你不亂摸就不會……濕了。”黎錦秀咬了咬牙,依舊忍不住反駁。
伊青卻說:“不讓我摸,你就只會夾腿,就像早上一樣……”
“……閉嘴!”
黎錦秀徹底臊紅了臉。今天早上的事,他還沒找伊青算賬,伊青反而還先提。他想要罵伊青一頓,一時之間卻連合適的詞匯都找不出來,急得眼眸里雙光晃動,分外活色生香,“要不是你留那個……在我……”
伊青知道他的意思,卻裝作沒聽懂,又說:“怎么不就那樣放著?晚上我就會幫你取出來。”
“……怎么能就那么放著!”
黎錦秀真想罵他變態、無恥,但想到伊青之前說自己是無面佛像的事,又有些不忍心,最后瞪著伊青臉上的咒幡瞪了半天,愣是沒再吐出一個字。
看人又要氣壞了,伊青收回了手,只抱著他的腰,輕聲安撫:“別生氣,我只是聽說情侶之間都會這樣,是情趣。”
“什么情趣?我看你就是想折騰我。”黎錦秀沒好氣地說。
伊青輕笑:“我折騰你做什么?”
黎錦秀別過臉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總鬧別扭。”伊青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回過頭,“想要見尹莘那張臉嗎?”
聞言,黎錦秀的怒氣霎時間從原來的半真半假變成了十成十的真,他臉色沉了下去:“你是在用尹莘的臉哄我嗎?還是說,尹莘的臉是什么獎勵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突然真的生氣了,伊青的動作都停滯片刻,“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不會和尹莘的臉鬧別扭。”
黎錦秀臉色卻變得更難看了,他甚至還冷笑了一下:“你沒有尹莘的記憶,所以忘了。”
“我和尹莘鬧了六年的別扭。”
說完,黎錦秀拔開伊青的手臂,翻身從伊青身上下去,鉆進了被子,冷冰冰地發號施令,“關燈,我要睡覺。”
伊青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坐在床邊,他轉過頭面向黎錦秀,咒幡輕輕飄動:“尹莘這種時候知道怎么辦嗎?”
尹莘……會逼他、強迫他,壓著他不停地做愛。
回想起那些時候,黎錦秀閉上眼睛,氣悶地將被子拉過了頭頂。
而伊青還在繼續說道:“他也不知道怎么辦吧?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只能以我的方法來。”
話剛落音,黎錦秀發現自己身上一空,被子不見了!?
“你——!”
意識到伊青想要干什么,黎錦秀起身就想逃,他剛剛踩在床邊的地毯上,腳下的地毯便變成了伊青冰冷的掌心——
不是地毯不見了,是整個地板都不見了。
房間里的大床、吧臺、衣柜都像是憑空出現在一條虛無的水平線上,低頭就能看到自己房間對應著的、樓下的休息室,黎錦秀背上冒出了冷汗。
而這時那雙手緊緊握住他的雙腳,將他向下拖去。
“啊——!”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黎錦秀心臟狂跳,但下一秒他便被伊青穩穩地接在懷中,重新回到了床上,房間的地板也恢復了正常。
黎錦秀驚魂未定地喘氣:“……你發什么瘋!”
“乖。”
伊青揉按他的唇角,手指探進了張開的唇齒間,指尖按著黎錦秀舌尖微微用力,“不要總想要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唔……不……”
黎錦秀氣得要用力地咬伊青的手指一口,伊青眼疾手快地又伸了一只手指進來,抵住了他將要合攏的牙關。
“又忘了我很硬了。”
伊青的兩根手指在他濕熱的口腔里或輕或重的抽插、攪弄,“牙齒不想要了?你見過汪屏安的異狀,應該知道,那很痛苦。”
“唔嗯……”
想到汪屏安痛苦的模樣,黎錦秀慢慢地放松了牙關,而伊青趁機又用手指劃弄黎錦秀敏感的上顎和深處,黎錦秀忍不住緊抓住伊青的手,想要推開他,“……我……嗯唔……別……”
擔心他情緒太激烈傷了自己,伊青將手指抽出了出來。
黎錦秀怒氣沖沖地問:“你能不能講點道理!?為什么總是這樣……每一次都這樣!”每次吵架或者冷戰就強逼他做愛,逼得他在床上丑態百出,逼得他反復承認愛他,逼得他身心俱疲才肯停歇。
“可是我并不是以講道理為目的制作出來的。”伊青心平氣和地陳述,“我只是一尊被創作者遺忘的神像,你永遠無法跟一件死物講道理。”
黎錦秀愣住了:“什么意思……你明明有靈魂和意識,為什么總是說自己是死物?”
伊青解釋:“我說過,我非人非鬼、非妖非獸、非花非樹,甚至,與其他的鬽也不同。我并沒有完整的魂魄,只是擁有自我意識。”
“而我之所以只是死物,是因為我不會像其他生靈一樣,從日常經歷或者歲月變遷中獲得心智的成長,或者說,魂靈的錘煉。我擁有的知識、法術或者說能力,都是由工匠一筆一劃地雕刻在了我的軀體上,比起教授和學習,更像……”
“輸出和輸出?復制和粘貼?”黎錦秀忍不住說道。
伊青輕笑:“差不多。”
黎錦秀緊緊地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不太了解伊青的具體情況,但黎錦秀清楚,能在地府里擔任一司之長,還能完全掌控壁外城那樣的地方,伊青的能力應該是他一個凡人無法估量的程度。原本,黎錦秀以為,伊青和其他精怪一樣,是本體神像自行或者受神佛點撥開竅成精,他現在擁有的一切知識、修為和能力是在修行的漫長歲月中習得,可現在伊青卻說,這些東西都是早早地刻在了他的身上。
“雕刻你的工匠真的是人嗎?”黎錦秀問道。
為什么連法術都能刻上去。
伊青道:“當然,只有人才會雕出人形的神像。”他不愿意黎錦秀在糾纏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可以繼續做愛了嗎?”
黎錦秀被他直白又誠懇的問題打得暈頭轉向,磕磕巴巴地說:“……你、你……怎么又來了……”
“我好想你,黎錦秀。”
伊青垂首,聲音溫柔,帶著蠱惑的味道,“我想要擁抱你、撫摸你、進入你,我想要和你交融在一起。”
“你不想要嗎?”
“難道你剛剛說的想我,是在騙我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