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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怎么了呢,原來是孟青陽和江雪瀾在比試。
也許是怕刀劍無眼,傷及旁人,他們二人倒也沒有舞刀弄槍,反而拿著陸宛上山時看到的那群小童用的木劍在比試。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拿著小童練功用的木劍比試,說起來多少有些讓人忍俊不禁。
但是孟青陽和江雪瀾武功造詣都不低,兩人即使用木劍也能打得難分難舍。
孟青陽擅長用刀,攻勢沉穩(wěn)用力,將手中木劍用的氣勢洶洶。
至于江雪瀾……陸宛倒不曾見過他用什么兵器,他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便端起衣袖站在旁邊仔細(xì)觀望。
比起孟青陽,江雪瀾的劍勢顯然要迅捷很多,不過他下手也頗為凌厲,看起來兩人似乎是難以分出勝負(fù)。
這群弟子也都是些年輕人,被關(guān)在山上每天都無聊得很,隨便一點什么小事都能起哄。
有人在旁邊的石桌上做了賭局,桌面上已經(jīng)堆滿了亂七八糟的籌碼。
陸宛隨便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上面有碎銀,有腰帶,有兩把劍,甚至還有一個啃了一口的饅頭。
他忍不住湊過去,指著籌碼堆得較多的那邊:“這些押的是誰?”
那個做局的弟子得意地說:“自然是孟四哥!”
陸宛彎了彎嘴角,從懷里摸出一個白玉瓶,放到籌碼較少的那邊去。
做局的弟子見他模樣好看,本就心生好感,又看他纖弱白凈,不像是懂武功的樣子,于是好心提醒道:“小兄弟,那個穿白衣服的是孟四哥,你莫不是認(rèn)錯了?”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孟青陽手下的木劍更沉穩(wěn),攻勢也更猛烈一些。
黑衣服的人雖然招式花哨,不過還是以防守為主。
這時邀請陸宛來前面的那個弟子也湊過來,將自己的籌碼放到陸宛的白玉瓶旁邊:“五師弟,孟四哥要輸了?!?
陸宛看了他一眼。
那人顯然是個性格大方的,見陸宛看他,便張口解釋給他們聽。
“孟四哥的武器是一把唐刀,他用慣了刀,所以下手很重,非常耗費自己的體力,這就需要速戰(zhàn)速決?!?
“另一位朋友,他顯然是故意與孟師弟纏斗,你看他并沒有用幾分力,反而十分的游刃有余。他若是抓住孟四哥的破綻反守為攻,想要贏只是早晚的事?!?
他分析地頭頭是道,陸宛忍不住點點頭,開設(shè)賭局的五師弟也有些猶豫,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籌碼換到另一邊去——
也就是他的手剛摸到自己籌碼的功夫,江雪瀾手中的木劍忽然變勢,挑開孟青陽的木劍,手中的木劍帶著悍然而下的力道向孟青陽面上砍去。
孟青陽反應(yīng)迅速,連忙橫起劍身去擋。
只是江雪瀾下手的力道極重,比起孟青陽用刀的架勢來也不逞多讓,孟青陽手中的劍登時斷成兩截。
因為兩把劍都是木頭材質(zhì),所以江雪瀾自己手中的那把木劍也未能幸免,豎著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人群中驟然爆發(fā)出一陣歡呼,五師弟動作迅速地將自己的籌碼撥到江雪瀾那一邊去。
那些押對寶的弟子笑逐顏開,鬧哄哄地朝著石桌一哄而上。
“五師兄!拿錢拿錢!你記住都有誰押孟四哥!不準(zhǔn)賴掉??!”
“哈哈哈哈哈誰放了個饅頭來——”
“孟四哥怎么輸了!我這個月的月錢??!”
這群弟子來勢洶洶,陸宛和方才那個弟子原本在石桌旁,居然硬生生被他們擠到外面去,他與那人先是錯愕,隨后相視一笑。
那名弟子先自報家門:“在下程軒,是武當(dāng)派明通長老的弟子?!?
“程師兄,我叫陸宛,是蝶谷姬慕容的徒弟?!?
“哦?”程軒驚訝地挑了挑眉,“原來是姬前輩的弟子,在下久仰醫(yī)仙大名,能與她的弟子搭上話也是十分榮幸?!?
陸宛嘴笨,向來不太會說場面話,因此有些靦腆地沖他笑笑。
丟掉手里的斷劍,孟青陽喘息還有些重,唇齒微張著,勉強穩(wěn)下氣息沖江雪瀾拱手:“江兄好功夫?!?
“孟兄客氣了,你用慣重刀,如今拿木劍和我比試,倒是我占便宜了。”
孟青陽哈哈一笑,丟下自己手中的斷劍:“痛快!”
周圍的弟子鬧哄哄地過來打招呼,程軒也走過去,笑著說:“這位江兄弟武功真是高強?!?
程軒這人,生了一雙細(xì)長眼,唇角微翹,天生一副笑模樣,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
對著這樣一張親和的笑臉,江雪瀾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贊許。
“程師叔,”一個七八歲的小弟子跑過來,小臉皺巴巴的:“我輸了,晚上沒有飯吃了,能把自己的饅頭拿回來嗎?”
“不行哦,”程軒臉上笑瞇瞇的,“愿賭服輸,師叔怎么教你們的。”
小弟子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陸宛看得有些莞爾。
江雪瀾慢慢走到他身邊,“你押了誰贏?”
孟青陽也好奇地看著他。
不知為什么,陸宛有些不想讓江雪瀾知道自己押了他贏,于是說:“自然是押了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