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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馬上要錄節目了,好好備賽。”
沒說出口的話是她一旦過去,兩個人可能會被拍,誰也不知道后續會不會影響焦棠。
你認為我的工作高于你嗎?同樣的話,焦棠說不出口。她心疼齊禮,齊禮已經扛著很大的壓力了。
焦棠知道至親生病離開是什么感受,她經歷過。即便焦海峰那么糟糕垃圾的一個人,他死的那一晚,焦棠也感覺世界空曠。
齊禮的父親并沒有真的壞,他對齊禮是有感情的,重逢時焦棠在餐廳碰到過他們一次。焦棠聽到他們夫妻的話,他們一直在努力修復關系。
掛斷齊禮的電話,焦棠打給了趙磊。
“趙總,你能把他那邊的醫院地址給我嗎?”焦棠不想對齊禮說狠話,給他增加多余的壓力,她只能找趙磊,“我的心情和他開演唱會時是一樣的,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又想為我好。可我不是紙糊的,我不脆弱,我也很強悍。我有能力,誰都攔不住我向上的腳步。我沒能力我根本不會來他身邊,我不希望他在最無助的時候,沒人陪著他,我感謝您。”
同樣的問題,齊禮怎么選焦棠怎么選。
焦棠早上七點飛到了b市,她打車去了醫院。冬天早晨的b市寒風凜冽,醫院門口種著一排懸鈴木,樹葉還沒有掉完,隨著風漫天飛舞。
滿地黃葉,透著蕭索。
焦棠下車后感覺到冷,北方的寒風是刺骨的,她拉了下衣領裹緊大衣走進路邊的早餐店。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她往多了買,她拎著早餐踏進醫院。
空氣中飄蕩著消毒水的味道,很難聞。焦棠極其討厭醫院,她拉了下臉上的口罩,走進電梯按下樓層。
很復雜的手術,趙磊說很嚴重,沒齊禮說的那么輕描淡寫。
不知道手術有沒有結束,是不是成功。
電梯門在九樓打開,焦棠拎著早餐出門,撞上了幾個護士,她問清楚手術室的位置,手術還沒有結束。穿過曲曲折折的走廊,她拐過一道彎看到了齊禮抱臂靠在墻上。他戴著黑色口罩,穿著單薄的黑色毛衣,牛仔褲顯出落拓。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他的母親,另一邊的椅子上,齊扉夫婦互相倚靠著靠在一起。
焦棠眼睛發熱,他高大而單薄,他沒有人倚靠。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來,目光停住了。他沉黑的眼長久地注視著焦棠,他的眼睛在潮濕。
焦棠知道齊家人不喜歡她,知道未來的每一步走的有多難,她還是走了過去。
她走向齊禮,一直走到他面前,輕聲問,“怎么樣?”
周靜也抬眼看來,焦棠很鄭重地朝她點頭,叫道,“阿姨,我是焦棠。”
我是長大的焦棠。
您不是說讓我們能負擔起彼此的時候,再來相愛嗎?我能負擔起我們的感情了,我來跟他相愛了。
齊禮猛地把她抱進懷里,他用力抱著她,他把臉埋在焦棠的脖子上,修長的手臂勒著她。
焦棠握著滿手的東西,沒法回抱他。
周靜起身接走了她手里的早餐,焦棠抬起手抱住了齊禮的腰。他好像瘦了,冬天穿的這么厚,腰居然比他們同居那段時間細。
脖子上有潮濕的熱,他好像哭了。
她頂天立地的禮哥也會哭。
焦棠把臉埋在他的懷里,手上移到他的脊背上,抱緊他。
我們在這個空曠而浩大的世界里相依。
第65章
手術是在早上八點結束轉入icu,等待一個奇跡,術后反而是最兇險的。
又是漫長的等待。
焦棠全程握住齊禮的手,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很容易被偷拍。她也顧不上了,他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少年時焦棠最怕做選擇,長大后每一天她都在選擇。
周靜讓他們都先回去,她在這里等待消息。大家都堆在醫院也不行,誰知道什么時候能醒來呢。
“你算了吧,你再熬出病了,給我劈成兩半吧。”齊禮按了下眉心,說道,“你先回家,我在這里守著。”
“我來——”齊扉開口。
“你也回去。”齊禮擰眉看他,停頓片刻,說道,“兩個孩子還小,你們長時間不在家,他們會害怕。我有任何事,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齊桁生病有一段時間了,齊扉一直忙前忙后地跑,他確實很長時間沒回家了。
齊禮真正地長大了,他面對了所有事。
他也會好好說話了,他的肩膀寬闊了,他長成了男人的模樣。
焦棠想留下來陪他,齊禮讓她送他媽回去,他把車鑰匙遞給她,抬手把焦棠凌亂的頭發給捋順,他揉了揉焦棠的頭發,聲音沉到沙啞,“你回去吃點東西,睡一覺。我在這里也會找個地方睡覺,別擔心我。手術成功,后續醒來就好了。”
“糖糖,那我們先回去吧。”周靜開口時,伸手過來,“讓阿禮在這里,晚一會兒我們來換他。”
周靜在示好,焦棠接住了她的手,點點頭身體離開了齊禮的懷抱,眼睛還看著他。
齊禮的眼睛顯出明顯的疲憊,是焦棠從沒見過的疲憊。
周靜應該是有話跟她說,焦棠朝齊禮點點頭,說道,“我一直都在啊,禮哥。”
“我知道。”齊禮垂了下睫毛,他是真的疲憊,好幾l天沒閡眼。睫毛垂下去都快黏住了,他最近嚴重失眠,沒法睡覺。
“你不必擔心我的事業,你要相信我的能力。”焦棠看著他,“齊禮,你永遠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