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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海峰委托許園跟陳強簽和解協(xié)議,雙方堅持稱是誤會。警察嘆口氣,也沒再說什么。
許園辦完和解手續(xù),拿著車鑰匙過來拉焦棠,焦棠起身把一杯水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大姨,誤會?!毕钔耙徊綋醯浇固那懊妫χ鴮υS園說,“你看,現(xiàn)實就是這么巧,那水正好就流到你身上了。”
齊禮拉著焦棠往后,兩個少年高大把后面的焦棠擋的嚴嚴實實。
“你們是誰啊?你們和棠棠什么關(guān)系?你們的父母呢?”許園大聲叫警察。
“你剛才打電話的樣子我全錄下來了,再叫一聲我找媒體曝光你全家?!饼R禮冷著臉睥睨著她,“我爸叫齊桁,去找他吧,讓他來找我要人。”
齊禮拉著焦棠大步出了派出所。
晚上小鎮(zhèn)街道寂靜,路燈亮在茂密的懸鈴木之間。路上有成堆的來不及清理走的垃圾,流浪貓狗在上面尋找著食物。
齊禮腿長步子大,影子很長。他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陰影,唇抿著不太好惹的樣子。
焦棠小跑跟著他,他的手指很長,骨關(guān)節(jié)清晰,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隱可見。他的掌心很熱,緊貼著焦棠的手腕。
他沒有拉手,只是攥著焦棠的手腕。
焦棠冰冷空曠的心臟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熱意,熱的讓她鼻酸。
“你后媽打算把你送到她弟弟老家,我剛才聽到她打電話跟你爸商量?!饼R禮松開了焦棠的手,“聽起來,那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
焦棠仰頭看他俊美深刻的側(cè)臉。
“你有兩個選擇,一是跟他們走,我給你找媒體,你去網(wǎng)上曝光他們,逼他們養(yǎng)你。二是跟我走?!饼R禮把第二件事說的又輕又快,目光仍然沉著,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勁兒,“李文他們的房間空著?!?
焦棠倏然抬頭,心跳的很快,她想跟齊禮,開口的是,“我跟樂隊。”
席宇追了上來,往齊禮身上看了眼,“你爸……是名人嗎?她后媽認識你爸?”
齊禮雙手插兜大步往前走,“隨便找的名字,嚇唬她?!?
席宇:“……”
“焦棠,你這個后媽不像好人,今天她在派出所表現(xiàn)怪怪的。我不信她看不出來陳強有問題,她只是故意在你面前說陳強好?!毕钕脒^焦棠的處境不太好,但沒想過她的處境會這么差,“你后媽開保時捷穿香奈兒,卻把你送到這種地方,打的什么算盤。我不想把人性往陰暗上想,可這個事,由不得我們不多想,她像是……盼著你出事?!?
連外人都能看明白的事,焦棠怎么會不明白?
今晚焦海峰沒有出現(xiàn),他全權(quán)委托給了許園。許園指著陳強那個老臉叫孩子,指鹿為馬。
焦棠掐著手心里的嫩肉,許園把她送過來的時候,也許就抱著這樣的打算。
李文的房間在二樓,齊禮房間隔壁。房間很干凈,有很大一個窗戶,擺著兩張床,一個衣柜整齊的佇立著。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饼R禮靠在門口的欄桿上抬手一指,淡道,“以后你一個人用,我和席宇用樓下的洗手間?!?
“謝謝?!苯固倪@句謝謝真情實感。
“床上那些東西今晚先湊合用吧,明天早上去鎮(zhèn)上買?!?
焦棠把床上的被褥鋪開,這里比陳強那邊干凈多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值得依賴,有些父母狠起來……比外人殘忍?!?
焦棠轉(zhuǎn)頭看去。
齊禮的身后是院子里的燈光,席宇在樓下煮泡面,香氣飄蕩在院子里。灰黃的燈照著他纖長的睫毛,他的睫毛尖被映成了金色。
“不期待也就不會失望,趁早明白這個道理,早點做獨立的打算。”
焦棠點頭,嗓子深處發(fā)硬。
“收拾好下去吃點東西好睡覺,明天——”他仰起頭看向沉黑的天邊,今晚沒有星星,什么都沒有,天暗的發(fā)沉,“太陽依舊會升起。”
焦棠的眼淚涌出了眼眶,她慌忙抬手去擦,點著頭,“謝謝你?!?
齊禮面無表情別開臉,隨即轉(zhuǎn)身大步走下了樓。
焦棠壓抑的哭聲響在寂靜的小院里,她才十六歲。
沒有媽媽,如今又被父親拋棄。
席宇端著煮好的泡面站在原地有些懵,看了看樓上,又看齊禮。
“吃……嗎?”
齊禮拉開椅子坐下,沉默著接過碗筷。席宇分了三碗面,一人放了個雞蛋,嘆口氣說道,“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不靠譜的爹?”
齊禮拿起筷子吃面。
“我聽我大伯說,陳強特別愛盯小姑娘,不是什么好人。焦棠還算是運氣好,我們就在旁邊,直接過去就把他收拾了。要是我們今天不在,焦棠就遭殃了?!?
齊禮吃面的手頓了下。
“這個狗東西,居然什么懲罰都不用受?!毕疃肆艘煌朊妗?
齊禮冷靜吃面,他吃完面起身去廂房推出了席宇的山地車,撿了一根鋼管別在后腰抽紙擦了擦車座,“我出去一趟。”
席宇懵了幾秒,放下筷子起身,“干什么?哥,我們馬上都成年了,做什么都要負法律責任!”
“不會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