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唱出了調(diào)動人全部情緒的高音,他在歡呼中揚了下冷淡的唇角,直起身把麥架放回去。他抬手的瞬間,焦棠看到他那平平無奇的黑色t恤腰間居然鏤空,一截精悍的腰身一閃而過。
觀眾喊瘋了,聲嘶力竭。
他瀟灑轉(zhuǎn)身把麥架放回中心,抱著吉他仰頭自顧自地唱歌。
焦棠在那一刻,get到了neo傲慢的源頭。這世界上就是有人天生焦點,他生在舞臺中央,活在光下,天之驕子耀眼奪目。
這是獨屬于音樂節(jié)的魅力,強烈瘋狂張揚肆意,無所畏懼。屬于青春,屬于年少熱血,屬于臺上的少年。
全場沸騰,整齊地叫著夏天樂隊。
他們一共唱了三首歌便走下了舞臺,臺下的觀眾還陷在剛才的瘋狂中,新歌手的前半段還有人在喊夏天樂隊,直到大家確定夏天樂隊的表演真的結(jié)束了,才沉寂下去,漸漸的有人離場,這場音樂節(jié)要結(jié)束了。
“后面的你還看嗎?”景思明靠了過來問道,“我姐她們要走。”
“你們先走吧。”焦棠不喜歡景思明的姐姐,看樣子景思明是要跟她們一起走了,“我還想再看一會兒。”
“你一個人行嗎?”
那頭景思明的姐姐怒吼,“景思明,你跟我走,你想死是嗎?”
“那我先走?你跟我一起走吧。”景思明左右為難,最終在姐姐兇狠的眼神下,往后退著交代焦棠,“我先跟我姐回家,再出來跟你吃砂鍋?你一個人注意安全,有任何事跟我打電話。”
“改天也是一樣的,晚上吃了長胖,你先走吧,我一個人可以。”焦棠揮揮手,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看演出。
她是要走,但不想跟景思明的姐姐一起走。焦棠在原地又聽了兩首歌,才轉(zhuǎn)身出廣場往公交車站臺走。
“李文今晚居然沒來演出,不知道什么情況。”
“紅了飄了以為自己行了,想要單飛吧。”
焦棠回頭看了眼,兩個年輕女孩背著包戴著藍色發(fā)光手環(huán)朝這邊走來,顯然是剛看完演出,還是夏天樂隊的粉絲。
她從書包里摸出耳機戴到耳朵里,連上手機,鬼使神差地搜索《藍蓮花》,點擊播放。
打開朋友圈,第一條便是焦司純,高檔日料店,她坐在焦海峰和許園之間,懷里抱著一個迪奧小號托特。
配文:“謝謝爸媽的包容與愛,又有新禮物了,我會努力成為你們的驕傲,發(fā)誓!”
焦棠把修圖軟件打開精修了她的自拍,下一張她選了neo的照片進去,加了一層濾鏡又給取消了。neo的照片沒有修的必要,他的顏值,隨便拍都是硬照,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焦棠發(fā)布新的朋友圈,一共六張圖,兩張她的自拍,剩余四張全是neo。
配文:我喜歡夏天。
第5章
公交車駛進站,焦棠快步走了上去,一直走到最后一排坐到了位置上,轉(zhuǎn)頭看窗外燕山音樂廣場的方向,耳朵里許巍在唱“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清澈高遠”。
自由這個詞焦棠不陌生,焦司純每天都在家里喊。她被爸媽管制,她沒有自由,她渴望自由。
焦棠沒人管,她除了自由什么都沒有。
奶奶不喜歡她的母親,順帶也不喜歡她,父母離婚,焦海峰這邊自然放棄了焦棠的撫養(yǎng)權(quán),十年不聞不問。直到焦棠的母親意外去世,焦棠被強行送到了焦海峰這里,他被迫養(yǎng)起了焦棠,養(yǎng)的不情不愿。
焦棠的手機響了起來,來自焦司純,她平靜地接通了電話,焦司純質(zhì)問聲直沖過來,“你去燕山音樂節(jié)了?你是故意的吧?”
對呀,就是故意的。
焦海峰不是罵她心機重嗎?那焦棠就讓他看看什么叫心機。
“不能去嗎?許阿姨讓我去的。”焦棠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音樂節(jié)現(xiàn)場,打開了公交車后排的車窗,讓風灌進來,說道,“什么故意?”
“我媽讓你去看了音樂節(jié)?”焦司純聲音憤怒,“她憑什么讓你去,不讓我去!”
因為他們對你有期待,希望你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你給我等著。”焦司純怒氣沖沖掛斷了電話。
焦棠靠在車窗上,任由熾熱的夏風把她的頭發(fā)吹的凌亂,她把手機的聲音開到最大,整個耳朵里都是許巍的歌聲。
焦棠在家門口的漢堡店吃了晚飯,十一點半才踏入家門,客廳亮著燈,她換了鞋走進門。迎面一個玻璃杯飛了過來,她側(cè)身避開,巨大一聲響,玻璃杯在她耳邊的柜子門上碎裂四分五散地摔到了地上。
焦棠立刻后退,主臥門打開,穿著睡衣的焦海峰和許園一起走了出來。
“她去看了音樂節(jié)!她去看了我一直想看的演唱會!”焦司純站在客廳歇斯底里哭喊,十分委屈,“你們?yōu)槭裁催@么偏心?你們給她自由不給我的!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我學習差我就該死嗎?”
焦海峰緩緩看向了焦棠,目光陰沉,焦棠站在門口眼睛也紅了,“許阿姨給了錢讓我去看演出,我本來只想在家寫作業(yè),我暑假都沒出門,我想考重點大學,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意義的事上。許阿姨讓我多參與娛樂活動,我只好聽話出去。為什么又是我錯了?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對的?”
“我可沒——”許園沒想到焦棠居然會反擊,連忙反駁,被焦海峰打斷了。
“你少說兩句,要不是你那點心思,純純也不會鬧成這樣。”焦棠想考重點大學是實話,她愛學習有目共睹,焦海峰每次見她都是在學習,不然也不會考上重點高中。
許園有私心焦海峰也知道,他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許園深看了焦棠一眼,回了房間。
“出去看就看,你告訴純純干什么?”焦海峰終于找到罵焦棠的理由,斥責她,“非要惹哭她你才高興?好不容易哄好,非得鬧事。”
焦海峰的心都偏到外星球了。
焦棠垂著頭不說話,她在焦家六年了,早就習慣了他的偏心。
“音樂節(jié)什么的以后你們兩個都不要去了,有什么好看的?一群瘋子蹦給傻子看。”焦海峰拉過梗著脖子生氣的焦司純,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語重心長道,“你現(xiàn)在得學語言,你要出國,你要讀好大學。等你有能力站到高處,你想要什么樣的自由都有。現(xiàn)在這種吃喝玩樂的低級自由是向下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自由。這是虛假的你懂嗎?這種低級自由只會害你墮落。你想想,如果一直下沉,最終你能得到什么?你沒有能力去支撐你想要的一切,你怎么自由?真正的自由是你擁有絕對的權(quán)利,站到最高處有做一切選擇的能力,你可以自由地選擇你想要的生活。”
焦棠抬頭,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