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說武器?奧?。课也欢恕认?,所以這座研究所在創造一種高端武器?世界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走上了漫畫常有的那種劇本嗎?……又是楚墨白告訴你的?”
“……嗯?!?
“他怎么沒順便給你說這武器還會放烏鴉當探子?這樣我們看見烏鴉第一時間就該跑路了啊!??!”
“……”
對于這個問題,茯神沉默了。
因為眼下的問題壓根不是“楚墨白”不說,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第六號試驗體居然擁有這樣的技能——
就像當初他們這些實驗員發現六號的外形并沒有按照他們最初設定好的那樣生長一樣,“實驗體在按照自己的意識喜好成長和進化”這個理論終于被證實,而很顯然,如今再來為這個心驚似乎也為時已晚。
——那兩只烏鴉是六號自己創造出來的東西。
簡直不可思議。
身體里的血液仿佛因為某種恐懼以及不正常的興奮而逆流,想要逃離研究所和繼續深入正面看一眼六號現在的情況的沖動幾乎不相伯仲——作為六號的創作者之一,茯神必須承認他對于六號擁有一定的特別感情,于是在那兩只烏鴉出現后他單純的恐懼里開始摻入了一些別的感情:就好像為人父母的,某一天發現自家那只會在地上爬的嬰兒是個會計算奧數題的天才。
在短暫的爆破聲后,外面似乎又安靜了下來,黑暗中三人迅速離開了醫療室,在醫療室外,茯神將背包交給了小胖:“我去拿黑匣子,你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半個小時后如果我沒有回來,包里的東西你就帶回去交給大使館,再由國家決定要不要把那個血清交給美國——”
“為什么?”
“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心眼太小,”茯神淡淡道,“最多只容得下我的國家,而不是全人類?!?
茯神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小胖露出個無話可說的表情,然而在琢磨了下后,雙眼里又閃爍著一絲絲興奮,他將背包背好扣上腰間的固定扣,立正敬禮:“保證完成加入任務!”
“別耍寶,”茯神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順手給躲在小胖身后的以諾切擦掉那張精致的小臉上蹭上的灰塵,“還有,告訴外面那些軍隊的人,這個研究所等不到他們規定的時間控制溫度,行動要快,最好馬上……”
“等等等等,你這話什么意思,遺言?真的不準備回來了?就為了一個黑匣子?”小胖頭疼地問,“你是不是瘋了?楚墨白你什么人?你為他拼到這個程度——”
“相當重要的人,”茯神將背上的弓箭取了下來,“重要到我不會眼睜睜看著有人弄臟他的黃泉路。”
“……操你媽,樂茯神,以前我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帥?”小胖愣愣道。
茯神笑了笑,跟小胖打了個手勢,這才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扔下一句“照顧好以諾切”,緊接著便往更加深入的方向一路小跑……目送少年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陰影中,小胖這才將以諾切拎起來扔到自己的背上,轉過身往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
……
六號在之前的一擊后又沒有了動靜,茯神來不及多想,一路往存放黑匣子的地下基地跑去……
到了地方,少年毫不猶豫直接撲向存放六號試驗基地黑匣子的機械,在看見外部有撬開痕跡時他心中已經有不妙的預感,再打開,果不其然發現里面已經空空如也——
“操!”
狠狠的將那蓋子一摔,重重的一圈砸在控制臺上,少年因為暴怒和失望瘋狂襲來而陷入瞬間的情緒失控,一種功虧一簣的無助感抽掉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失落地順著控制臺滑落坐在地上,迷茫變得有些迷?!?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余光不小心瞥見控制臺下方的一小攤血跡。
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手摸了下,隨即發現血跡還是濕潤的。
……埃爾德手腕被他射傷了,而他們被隔離在了醫療室外面,想要止血,只能到更下層的其他醫療室去。
仿佛又找到了一絲絲的希望,茯神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順著血跡一路追去,在剛拐出安全通道站在地下負五層的走廊里,他忽然聽見了走廊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稍稍放慢了步伐往那聲音處走去,走到一盞還未完全熄滅的昏黃地燈前時,少年為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微微驚訝的挑了挑眉——
他看見大約二十分鐘前還手腳完整氣焰囂張的王朝東此時正奄奄一息的靠在墻邊,他身上的白大褂似乎是被什么鋸齒動物啃咬的七零八落,肩膀上插著插著一只雪白的匕首,匕首插得很深,鮮紅的血液正源源不斷的從傷口處涌出……男人半瞌著眼靠在墻邊,似乎意識已經模糊,干裂的雙唇不停地在嘟囔著什么含糊地話語……
埃爾德不知所蹤。
似乎一瞬間想到了什么,茯神面無表情地抽出了背上的一只箭,遠遠地挑開了王朝東身上的衣服碎片:果不其然在衣服的掩蓋下,他的四肢已經出現一串串的水泡,每一個都被里面的膿撐得欲破裂狀,伴隨著男人茍延殘喘的呼吸,似乎有生命地在流動著……
“救我,救我……”
似乎感覺到有人靠近,男人瞇著已經燒得發紅的眼,將逐漸模糊的視線對準了身邊的少年——
“求你,我不想死,不想死在這里……”
茯神將箭矢在王朝東的衣服稍微算干凈的地方蹭了蹭擦干凈,順手收回,然后在王朝東面前蹲下來,微微瞇起眼問:“埃爾德呢?面對一堆聞到他手傷的血腥味跑過來的變異老鼠,毫不猶豫在背后捅了你一刀,跑了?”
“救我,求你,有血清……”
“黑匣子是不是在埃爾德那里?”茯神不耐煩的又問。
“墨白的血清……莉莉絲的病毒,可以解……”男人奄奄一息語無倫次,然而在他說到某個名字時,那雙失去了焦距的雙眼忽然一亮,“墨白,墨白……”
“楚墨白已經死了,你親手殺的,你知道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什么嗎?”茯神也不管面前的人能不能聽懂他說的,只是盯著那張逐漸被皰疹覆蓋的臉淡淡道,“他唯一慶幸的是他又在另外一個人的身上復活了,而不是在前往黃泉的路上還要和你這樣的人為伴……”
“墨白,救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聲中,少年突然伸出手,一根手指頂住了男人的太陽穴——
指尖感覺到一絲絲的濕潤。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血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雖然很遺憾沒有親手殺了你,但是看見你這副樣子我也是異常的滿意?!?
少年一邊說著,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呼吸變慢,男人似乎恢復了一絲絲的神智,微微瞪大了眼驚恐又遲疑地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墨白?……”
“去死吧,王朝東?!?
茯神語落,手指尖稍稍使力——于是只聽見“噗”地一聲輕響,少年的指尖就像是捅破獼猴桃之類的柔軟水果的表皮似的透過了男人的腦外殼,炙熱的腦漿與血液飛濺出來的同時,他及時地縮回了自己的手,并往后退去——
任由黃紅相間的液體噴灑在骯臟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