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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忽略后半句,王朝東沒想到這求婚來的那么突然成功得也這么突然,胸口激烈起伏了下,站起來走到另外一張沙發上坐下來,又站起來,再做下去人——最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眼角微微泛紅,然后用沙啞的聲音說:“我去抽只煙。”
墨白淡定的看著他因為激動而哆嗦著拿煙都拿不穩的手,并不揭穿,只是溫順的點點頭——直到男人轉身走到陽臺,于是他并沒有看見坐在自己身后的人微微輕勾的唇角,如果他看見了,一定會發現,此時在高興的其實并不止他一個人。
當天晚上王朝東再也沒碰他那個終端機任由它各種瘋狂的響,最后甚至直接看也不看關了靜音……
“你這樣不回你學生真的好?”
“有什么,小孩就是問題多,老子下班了,想問就去翻十萬個為什么吧!”
“……”
兩人睡覺的時候朝東也是破天荒像是剛談戀愛那會兒一樣將楚墨白小心翼翼的抱在懷里睡得很踏實。
而從頭到尾楚墨白都表現的很平靜。
只是王朝東并不知道其實睡覺之前楚墨白給遠在千里的家中母親發了個簡單的短信,內容大概就是說,他準備可以回國了,還有,他要跟王朝東結婚了。
第四章
如果說前一夜楚墨白還沉浸于和戀人多年感情終于修成正果的喜悅,那么第二天早上來自終端機的狂轟亂炸終于將他拉回現實——用胳膊肘頂著身后男人的胸膛,不顧他帶著濃濃睡意的抱怨離開他的懷抱以及溫度適宜令人貪戀的床鋪,墨白迷迷糊糊地抓過放在床頭的眼鏡戴起來看了眼終端機,首頁連續幾十封未讀信息以及未接來電,粗略一掃語氣一封比一封強硬——到最后幾乎想要用上臟話的樣子,內容無一例外都是他的上級邀請他去“喝咖啡”的鴻門宴請帖。
大概是昨天自己就六號試驗體的稱呼問題強勢的爭論以及長篇大論徹底惹怒了那群投資者。
如果不是他楚墨白是將這個實驗從頭到尾跟進的骨干,手中掌握著最原始的資料以及權限,那些人恐怕早在八百萬年前就把他開除了吧。
墨白長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果然還是沖動了些,昨天雖然他表面上對埃爾德的那些委屈視而不見,實際上轉身走出地下基地后,他還是用通訊器替自己的學生鳴冤順便頂撞了上級——畢竟,埃爾德之所以會理所當然的接受“試驗體非獨立生物體”的概念,跟他這個做老師的“教導”也脫不了干系。
結果那些人果然就發瘋了。
“那么喜歡六號,有本事把它抱回家當兒子啊。”
墨白摘下眼鏡揉揉眼睛,打了個呵欠走近浴室,決定等早餐后大腦活躍度上升到最佳狀態的時候再去處理這些麻煩的事情——在浴室里用了大概半個小時,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床上的那位已經醒了,這會兒正叼著一根煙靠在床頭,半瞇著眼看著手里的終端通訊器,通訊器正瘋狂震動個不停。
“又是你學生?”
墨白目不轉睛從他身邊走過,彎腰從柜子里拿出一條新的內褲,當他一條腿伸進半邊褲子時,感覺到自己被身后靠近的人的氣息籠罩,當對方的大手大剌剌地放在他屁股上時,他微微一愣,然后不顧對方暗示毫不留情的將褲子穿上:“滾遠點,大清早的別發瘋。”
“我才想說,大清早的你就不能給人一個愉悅的開始。”
朝東縮回了手,目光貪婪地在面前的人露出的白皙的背部劃過——直到拉下來的白t恤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發出一聲失望的嘆息,轉身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穿戴完畢的墨白正坐在沙發上發短信——雖然是正忙于做某事的模樣,但顯然他是在等他一起去早餐,這樣的乖順讓朝東心中的不滿稍退,于是兩人走出房間的時候,氣氛還算不錯。
走去餐廳的路上朝東正滔滔不絕的跟墨白討論他們結婚以后度蜜月會去的地方,墨白對于他提出的海啊沙灘以及陽光興趣都不大,在他看來這些自然的風景并不比一排排裝滿了五顏六色溶液的試管架美妙的多少,但是這么多年來他也學會了在自己沒興趣的情況下如何才不掃人家的性,所以他就是聽著,然后微笑,點頭——至于朝東說的玻利維亞和馬爾代夫有什么區別,他其實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直到兩人來到餐廳門口,這“和諧”的氣氛終于被打破——一名年輕的實驗員跌跌撞撞跑到他們跟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當對方將視線投向自己時,墨白還微微驚訝似的挑了挑眉:那群瘋老頭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將他抓過去瘋狂教育一頓?
然而幾秒后,事實證明墨白又猜錯了。
“楚、楚博士,大事不好了!”那實驗員一張臉又紅又白的,“您的終端機怎么沒有回應?!這邊都快把您的終端機塞爆了——”
“……是嗎?抱歉,我沒注意。”
墨白掏出終端機看了眼——果不其然夾雜在那些想要教育他的老頭中間還有無數個來自第五基地的呼叫。
不好意思。
看來今天早上想要找我談人生的人有點多啊,你們得排隊。
將雙手塞進白大褂的口袋里,黑發試驗員臉上的一派淡定和面前那個急的上串下跳的家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怎么了?……你要不要喘口氣再說?”
“來、來不及了!再找不到您我們就永遠可以不用喘氣了!五號試驗體情緒暴走,馬上就要沖破第三層牢籠——五號基地的工作人員請您過去一趟,現在立刻馬上!”
五號試驗體?
莉莉絲。
那個根據“最早人類初形”為藍本被創造出來的,失敗品。
情緒暴走……看看吧,這就是不顧他的阻止非要加入人類感情系統的后果,至少六號試驗體永遠不會發生這種問題——在被強行拉走之前,墨白扔給了身后的朝東一個挑釁的眼神,后者微微一愣后沖著他做了個鬼臉,之后看似不太放心一般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來。
……
五號基地在比六號基地更深的地下負六層,距離存放六號的地方有整整三層的空間距離——而這三層之間是什么都沒有設置的,也就是說,整個基地耗費了大面積的占地面積以及人力物力,來對五號作出了“隔離”。
五號基地的工作人員習慣叫它為“牢籠”。
墨白一路下去的時候,整個五號基地已經在“嗶嗶”地響著駭人的紅色警報,最開始的通道還是完整的,到了里面,就可以看見特殊金屬材料制造的、號稱最無堅不摧的墻壁上已經有了無數利器損毀的痕跡——事情的程度比墨白想得嚴重,很多。
因為安全設置被破壞,墨白一路上甚至不需要輸入安全碼就暢通無阻——一腳踏入被五號基地稱為“二層牢籠”的第二層基地,他一眼就看見了滿臉驚慌的實驗組人員,以及被他們圍繞在中間的試驗體五號。
“啊啊啊啊!”
“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基地要徹底損毀了,鎮定溶劑送過來了嗎?怎么那么慢?”
“今日下層警備——楚墨白人在哪?!”
夾雜在們亂糟糟吶喊聲中的是一聲聲“轟隆隆”的巨響,不遠處藍色屏障后,如同八爪魚觸角一般的長須瘋狂的在天空中飛舞,所到之處金屬的墻壁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摩擦聲!
整個地面都在震動,藍色屏障后的基地已經完全損毀露出地下混泥土層——唯獨那觸角在觸碰到藍色屏障時似乎會受到阻礙,耀眼的電光后金屬發出“滋滋”的聲音,隨即似乎被灼傷般燒出一個大洞露出里面五顏六色、錯綜復雜的內部線路……
“我要哥哥!我要兔子!”
稚嫩的帶著哭腔的女童音于金屬具物的上端響起——墨白抬起頭,將冷漠的視線投向聲音發源處——于巨大金屬機械的上半部,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七八歲大的女童,長卷銀發伴隨著她的動作而飛舞,而她的下半身是完全與那造成極大破壞的器械連接在一起的,看不見雙腿,只有冰冷的金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