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鉞把玻璃抵深一點,在血腥氣里開口,氣息和聲音都不太穩。
“別找我。”
池學良一拳揮到他臉上,因為缺氧力氣很輕。池鉞沒有撒手,一雙眼睛死死透過血色盯著池學良,又重復了一遍。
“別找我,別打擾我的生活,別打擾我身邊的人。因為我真的會殺了你。”
“聽懂了嗎?”
眼看池學良就要窒息的時候,對方終于點了頭。
池鉞松開手。
池學良癱倒在地上劇烈咳嗽,池鉞收拾好自己的包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折返回池學良身邊。
池學良扭頭看他,眼里仇恨夾雜著驚恐,聽見池鉞開口說:“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玻璃還在他手里,他握得很緊,幾乎嵌入了皮肉。直到下了樓,他才把手里的碎片扔在旁邊的綠化帶。
一出門,外面風更大了。
這樣大風又寒冷的天氣里沒有人愿意出門,小區門口的人并不多,天色也暗,但池鉞還是把衛衣的帽子拉上去,遮住了滿頭的血。
這個時候精神完全松懈下來,池鉞才感覺到頭暈和惡心。他不知道自己大概流了多少血,濃重的腥味充斥著他的鼻子。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在要不要去醫院上猶豫了一秒。
隨后他拿出手機,給林子曜打了個電話。
林子曜接到池鉞電話說他在紹江的時候還以為在做夢,直到開車接到人,池鉞坐上副駕,一轉頭臉上全是血跡。
“操了。”林子曜沒忍住罵了一聲,“你爸打的?”
“嗯。”
“那怎么辦,去醫院?”
池鉞毫不停頓:“不,去你那。”
“抽屜里有濕巾。”林子曜打著方向盤,脾氣很暴躁。“這得縫針吧,你他媽死我那怎么辦?”
“不會的。”池鉞拿出濕巾擦干凈臉上的血,反而更冷靜。“我一早就走,回寧城。”
林子曜跟看怪物似的看了一眼池鉞。
“那你他媽回來干嘛,挨揍?”
池鉞也看向林子曜,擦去血跡的臉上神色自若,甚至沖著林子曜笑了一下。
這是林子曜第一次看見池鉞笑意這么明顯,他聽見池鉞的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輕松,像是再也沒有什么阻礙。
他答非所問:“明天是我生日,我要回去。”
林子曜沒辦法,暫時把他帶回了臺球室的小宿舍。大過年的店還沒開業,店里備著急救醫藥箱。池鉞洗了臉,用了半瓶碘伏清洗傷口,又用紗布不斷吸血止血。
用了兩袋紗布,頭上終于停止流血。林子曜找了點消炎藥給他,又幫他出去拎了份炒豬肝配飯,不知道哪買的。
中間一直有電話進來,林子曜沒接,反而在池鉞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
他點了跟煙,開口:“說說吧,怎么回事。”
“沒事。”
池鉞飛快吃完一碗飯,喝了半瓶水。
“他說不會再找我們了。”說完他又道,“以后我每個月會給你打一筆錢,你拿給他。”
林子曜大概明白了,點點頭:“那就是一刀兩斷了唄。”
“應該是。”
林子曜拍拍他的肩膀,:“幾點的車?”
“早上七點。”
“那你在這兒住著。”林子曜電話又響了,他看了一眼。
池鉞馬上開口:“你有事就先走。”
這也只有一張小床,林子曜看了一眼他的傷口,也不墨跡,點點頭起身。
“行,洗漱用品衛生間有,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池鉞收拾好入睡,已經是凌晨兩點。
2月14日的凌晨兩點,他在紹江,林子曜的臺球室里,帶著沒有散去的血腥味躺上那張一米寬的折疊床。
他太累了,幾乎是沾到床就暈過去,直到清晨鬧鐘響起。
頭上的傷口很痛,臉上已經浮現出打架后的青紫痕跡。他洗了把臉,還是決定把帽子帶上,出門給林子曜發了個短信,池鉞打了個車到高鐵站,檢票上車。
今天紹江天氣很陰,像是要下雨。
寧城的天也是陰的,和許亭柔的臉色差不多,她把蔣序送到了客運站,旁邊的蔣正華負責打圓場。
“啊呀,和同學約好了肯定要回去的嘛,你兒子誠實守信,值得表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