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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蔣序說。“吃了藥就好。”
池芮芮看起來安心了一點,池鉞點點她的抄了一半的拼音本:“別聊了,寫你的作業。”
蔣序對池芮芮吐吐舌頭,轉頭打量池鉞的家。
家具不多,大多應該都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他以前見過。屋里收拾得很干凈,客廳茶幾上放了一盆吊籃,陽臺沒養植物,曬著池鉞的校服。
他看了一圈,目光又回到了池鉞身上。
“你上午在干嘛?”
“刷題。”
“刷題?”蔣序一愣,“剛考完試刷題?”
“要在學期里多練幾遍。”池鉞淡淡道,“因為假期會沒有時間。”
蔣序下意識想問你假期要去干什么,忽地想起來池芮芮說過池鉞假期要去打工,給她攢錢做手術。
第一次月考剛過,池鉞已經要為暑假打工做準備了。蔣序嘴唇抿了抿,問:“刷什么,數學?”
“都有。”池鉞頓了一下,“你要看看嗎?”
見蔣序點頭,他走到臥室前推開虛掩的門,帶蔣序進去。
比起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的蔣序的房間,池鉞這兒明顯空蕩許多,除了床和衣柜,就只有窗前的桌椅。桌子上攤著幾本練習冊,正在寫的是一本英語卷,一紅一黑兩支筆。書桌左上角扔了一個打火機和大半包煙。
蔣序愣住,脫口而出:“你抽煙嗎?”
池鉞也看見了,率先一步拉開書桌抽屜把煙和打火機扔進去,回答時難得慢了幾秒。
“……偶爾。”
池鉞關上抽屜回頭看他,“在紹江買的。”
這么久了,的確是偶爾。蔣序又不是風紀委員,何況這是在人家家里。但他還是忍不住規勸對方:“這么早抽煙不好,影響身體發育。”
說完看看對方的個頭,又覺得有點站不住腳。池鉞掃他一眼,只答:“知道了。”
反反正無聊,蔣序看了一眼池鉞剛寫了一半的試卷,說:“要不我也把練習冊拿下來和你一起寫。”
池鉞沒有反對,蔣序上樓拿了書,轉頭就看見墻上掛著的吉他。
他想起來上次池鉞說過他會彈吉他,但那天晚上太晚了沒彈成。
蔣序把吉他取下來,從書架上找出八百年沒打過照面的撥片,又去廚房冰箱翻了兩盒許亭柔切好的的水果,又拿了三根老冰棍。
等他回到樓下,池鉞看他滿懷的東西,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他看著蔣序:“你搬家?”
蔣序理直氣壯:“我做作業喜歡勞逸結合。”
蔣序把水果放一盒給池芮芮,又幫她撕開冰棍包裝。剩下的連同吉他一起拿進了池鉞的臥室。
他把吉他放在床邊,見池鉞看過去,他提醒對方:“上次你答應要彈來著。”
池鉞不置可否,從客廳里拿了把椅子給蔣序,又讓出半張書桌。
池芮芮在客廳寫作業,他們倆在池鉞的臥室刷題。臥室的門開著,方便小丫頭有事喊人。
兩個人埋頭刷題,時間靜悄悄的流淌過去,一張卷子寫完,打斷他們的是窗外淅瀝瀝的雨聲。
蔣序一抬頭,外面已經落了雨,樓前的桂花被打得七零八落,整個世界水霧蒙蒙,有涼風吹進來,吹得蔣序手臂上冒了點雞皮疙瘩。
第一場秋雨來了。
旁邊的池鉞伸出手,關小一點窗戶。
外面的池芮芮此時探進頭,小聲問池鉞:“我寫完了,可以看一會兒動畫片嗎?”
池鉞回答“四十分鐘。”
池芮芮高高興興去看電視,蔣序也不想做了,把筆一扔:“歇會兒。”
吉他還靜靜地躺在旁邊,蔣序看了一眼,轉頭問池鉞:“你什么時候學的吉他?”
池鉞答:“小學。”
那也挺久了,蔣序想,小學就能讓池鉞去學吉他,他小時候家里條件應該也算不錯,只是后來有了變故。
他從兜里掏出撥片放在手心,攤開手遞過去,鼓動對方:“彈一首?”
池鉞抬眼看他,蔣序翻舊賬:“你上次說的下次。”
池鉞終于接過撥片,離開書桌坐在床沿,把吉他半抱在懷里,隨手撥弄了一下琴弦。
蔣序在旁邊望著,這個場景已經開始動人。
池鉞抬眸看他:“聽什么?”
蔣序愣愣的:“都行。”
窗外細雨瀝瀝,雨聲里池鉞不再說話,用黑色的撥片撥下第一個音,流暢的旋律從他手下淌出來。
這個旋律挺熟悉,蔣序聽了一會兒,聽出來了,是《千千闕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