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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鉞看了眼時間：“太晚了，下次。”

也是，該擾民了。蔣序點點頭，兩人之間剛才凝固的氣氛又緩緩流動起來，他抱手趴在桌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你檢查完了叫我。”

池鉞低頭看了他一會兒，移開目光繼續(xù)看數(shù)學(xué)題。

蔣序本來是等對方閱卷有點無聊，打算和以前一樣閉目養(yǎng)神。但或許是考試前這幾天熬得有點太晚，幾分鐘后他真的有點困了，意識開始漸漸混沌，呼吸也緩慢下來。

等池鉞把最后一題檢查完，蔣序似乎真的快要睡著了。窗外桂花樹上的知了偶爾一聲悠悠的長鳴，沒能把他吵醒。

池鉞用筆在他裸露的小臂上點了兩下，沒反應(yīng)。

他等了幾秒，又用筆桿在對方小臂上點了兩下，又移到蔣序側(cè)臉，不急不緩地點了第一下，第二下——

第三下的時候，趴著的人飛快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池鉞握筆的那只手手背，緊緊把人握住不讓他動作。

手心與手背相貼，指節(jié)與指節(jié)交錯。池鉞看著蔣序懶懶撐開眼皮，睫毛底下透出一點困倦的眼神，嗓子都帶了點剛睡醒的鼻音。

“干嘛？”

池鉞的目光從手上移到對方臉上，又移到面前的作業(yè)上。

“看完了，錯了兩題，解法幫你寫草稿紙上了，我——”

池鉞頓了頓：“我明天講。”

蔣序清醒了一點，掙扎著爬起來：“我現(xiàn)在看，你現(xiàn)在講唄。”

池鉞已經(jīng)開始收拾自己的作業(yè)和筆，語氣平靜：“我困了。”

蔣序一怔，立刻說：“哦，那算了。”

他陪著池鉞收拾好東西打開臥室門，許亭柔和蔣正華已經(jīng)睡了，客廳里只有一盞壁燈亮著，昏昏暗暗。蔣序把池鉞送到門口。

“我送你下去嗎？”

池鉞低頭換鞋：“不用。”

“好吧。”蔣序沒堅持，站在玄關(guān)的暖光里看著池鉞推開門，和對方說了句“晚安。”

想了想又補(bǔ)充：“明早見。”

池鉞回應(yīng)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嗯”，把門關(guān)上了。

考試前一天上午，考場排班情況出來了。公告欄前面圍了太多人，擠不進(jìn)去。幸好班長韓濛盡職盡責(zé)，趕了個大清早全拍下來發(fā)班級群，默默補(bǔ)上一句“請自閱。”深藏功與名。

蔣序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跟風(fēng)在“一班不能失去班長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班長我唯一的女神”此類幾十條馬屁里點了加一，翻回圖片一看，自己果然從一考場跌到了二考場后幾桌。

他退出點開最后一張，池鉞果然也在最后一個考場的最后一位。

這倒是不意外，但他放大掃了一眼池鉞前面的幾個名字，微微皺了皺眉。

喬合一還在原來的考場，只不過從前排挪到了末尾。他大大松了口氣，湊過來去看蔣序的。

“同桌你在第二是吧——”

等看清蔣序手機(jī)上的圖片，他卡殼了幾秒，意味聲長說了一句：“啊，你在看池鉞的啊。”

蔣序被點破，莫名有點心虛。他摸了摸鼻尖回頭，果然和池鉞的目光對上了。

他咳了一聲：“你果然在最后一個。”

好經(jīng)典的廢話文學(xué)，喬合一憋笑憋得難受，低頭假裝對蔣序手機(jī)上最后一個考場的人特別感興趣。

這一看，倒真給他看到了熟人。

“靠，你前面怎么是齊關(guān)這個傻逼啊！”

第22章 糖草莓

喬合一又認(rèn)真看了看，果然又看見兩個熟悉的名字，但都沒有齊關(guān)這個名字排在池鉞前面沖擊大。他拿起手機(jī)指著座位表沖著蔣序罵罵咧咧：“這孫子怎么到最后一個考場倒數(shù)第二去了？”

說完又緊急糾正：“不對，池大學(xué)霸是因為轉(zhuǎn)學(xué)不可抗力，這傻逼才是真正的倒數(shù)第一啊！”

他語氣里全是幸災(zāi)樂禍，一副老天有眼的樣子，蔣序提醒他原因：“他期末的時候手?jǐn)嗔耍Ｕn沒考。”

喬合一恍然大悟：“靠，我都忘了，活該！”

池鉞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看向蔣序，問：“這是誰？”

“之前隔壁班的，現(xiàn)在在三班。”蔣序剛說完，旁邊的喬合一立刻補(bǔ)充介紹：“反正是個究極無敵大傻逼，屬于看到他你就忍不住想給他來幾腳的類型，等你見了就知道了。”

池鉞看喬合一跟看見仇人的表情，對著蔣序微微一挑眉，意思很明顯：喬合一和他有仇？

蔣序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是我和他之前有點沖突，打過架，上學(xué)期的事了。”

池鉞有點意外：“你？”

蔣序能和人有沖突，并且打架，這概率在池鉞心里等同于對方高等幾何考滿分。他完全想不到蔣序能因為什么事情和對方動手，旁邊的喬合一看出來了。

“是吧，能讓蔣序動手，你應(yīng)該能想象這是個怎樣驚天地動鬼神的傻逼了吧。那天也就是我去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