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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才推開玄關的玻璃門進入“自然門”的總部,就看到一臉不耐煩的暴雨來回踱步著。
“你的女人一整天都跑到哪里去了?她平時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嗎,難得我想要捧場吃一頓她煮的午餐,回來大半天也沒見到她的人。”暴雨一看到藍天,怒意就像是排山倒海般宣泄而出。
“冷靜,你沒有耐心的脾氣需要訓練訓練。”他一派斯文的道“綠地她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也許她出去買個醬油什么的,一會兒就回來了。”
“你剛剛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是回來吃午餐的,現在都到了吃晚餐的時間了,她買一瓶醬油也未免太久了吧!”
聞言,藍天弓起了眉,充滿書卷氣的俊臉很快的閃過一絲不安“到會議室去。”
丟下話,他大步的就走進會議室,動作迅速的就操縱起會議桌上的一部大型電腦,只見彩色的電腦熒幕飛快的呈現出一幅幅偵測地圖,每幅地圖上都標示著不同顏色的注點,他找出了一幅有著藍、綠、銀、白四個顏色的粗略圖,然后設定綠點選擇放大。
暴雨跟著進入了會議室,他一眼就知道藍天在做什么事情。
這部電腦是門里的雷電戶長及海洋戶長聯手制作的,它集合了雷電家族企業的精密電子儀器及海洋深度的電腦知識,他們八大戶長都各有一支與這部電腦連線的通訊器,這支通訊器擁有多項功能,其最基本的功能之一就是追蹤主人的行蹤,這對一向行蹤不定的八位戶長來說是一件很方便的聯系器材。
“藍天,你不至于如此費心的要找綠地回來煮飯給我吃吧?”
“早上我有事情要辦理,所以和綠地約好在外面碰面,結果她失約了,我以為她臨時有事情也就沒有多想,可是她一個下午都沒有回來又沒有跟我聯絡不太對勁,這不是綠地的個性。”他解釋著,并刻意的省去向暴雨解說他們兩人今天相約是要去試縫制完成的禮服。
到目前為止,他和綠地婚禮的相關事宜已經全部打點妥當,婚禮如期的要在元旦舉行,但是除了雙方家長知道以外,門內的聲音人員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消息,他和綠地是打算讓“自然門”大大震驚。
“是不太對勁。”暴雨也湊上前,綠地不是個喜歡引人注意的女人,因為她本身的外在條件已經夠引人注目,實在不需要再做些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吸引人。
“這里是哪里?”藍天看著詳細的位置圖,綠點處于一個有著一堆陌生地名的地方。
“絕對不是臺北。”這是他能確定的。
“在基隆,她人在基隆。”在地圖上藍天看到了一個聽過的地名。
“找海洋來,對這部沒有人性的機器,他這個沒有人性的人比較能夠有所溝通。”不等他應允,暴雨逕自就拿出了放在腰際的通訊器,按動了幾個紐,很快的通訊器就進入連線狀態。
“嗨!紅顏,睡覺是為了與你有一個浪漫的約會,留下電話及住址,海洋定在最快的時間與約會。”
“千年老色狼!”他啐著,睡覺不忘泡妞!“找找他在哪兒睡覺,我去轟了他的床。”
藍天按動著滑鼠,不消三秒鐘的時間就呈現出螢幕中藍點的所在地“他人在樓上。”他拿起電話,按了內線傳呼,很快的電話就被接通“海洋,麻煩你下來一趟。”
“和那匹狼說這么斯文的話,他的耳朵會爛掉。”暴雨深感不值的道。
“我生下來說話就這么斯文,沒得改,所以你也不要批評我了。”
暴雨受不了的拉了張椅子就坐下來“你看來很緊張。”
“我是很緊張。”藍天抬起頭來,很誠實的道。
“你該習慣了,門里雖然幫我很多人的忙,但是相對的也得罪了很多人,像這樣擄人勒索的事情常常發生,窮緊張只是平白扼殺自己的細胞,劃不來。”
“別人我會習慣,但是換成是綠地我就無法不緊張,她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就算是惡魔,事情一旦涉及的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也兇狠不起來。
“重要?綠地只不過是你的青梅足馬,你們不是不可能?”他挖苦著藍天,一想到藍天為了讓他相信他們兩人之間不可能,竟慌稱自己是同性戀他就心疼——為他的錢心疼!
“你難道不知道我門‘自然門’就是專門將‘不可能’化做‘可能’的組織嗎?”藍天用著平淡無奇的音調訴說著,再過八天他們就要正式宣布他們的戀情,雖然事情有些超出控制,但是他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進行。
“什么意思?”
“我和綠地‘很有可能了’的意思。”還是很平板的語調。
暴雨瞪大了眼“完了”
“這是什么反應?我以為你巴不得我和綠地步入禮堂。”他以他自己的方式向暴雨作出無聲的抗議。
“你為什么不早說?”他埋怨著,早知如此他就多下點注,難得的不用花費勞力的賺錢機會就這么把它丟了。
這就是人的本性,前一刻他還在自怨自哀的疼惜他飛掉的大筆金錢,這一刻當他知道了有著穩贏的賭局在他面前向他招手,他又開始悔恨自己的賭注下得不夠多了。
“我已經很早說了。”藍天攤攤手,失笑。
很早說了?下注的期限早就結束了,有什么用?暴雨在心中暗忖。“你們的感應真是夠慢。”算了,他贏得也夠多了,至少是失而復得,做人應該存著感恩的心。
“看來我得對我和綠地的反應慢半拍向你致歉。”
“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向暴雨致歉?”海洋爽朗的笑聲很快的就回響在諾大的會議室里。
“他和綠地終于覺悟了。”暴雨懶洋洋的指著藍天。
海洋挑起眉,露出他一口的白牙“我就說嘛!他們年底之前一定會有神速的進展,你和你兄弟就是不肯相信,還在那兒擔心你們的賭”
“你剛睡醒就講這么多話,不會口渴呀你?”在緊要關頭上暴雨刻薄的打斷海洋的自鳴得意。
關于賭局這是件極度秘密的機密,若是有人落了口風讓一向心思縝密的藍天知道,這場賭注就穩輸不贏了,白癡!
“賭什么?”藍天隨口問著,為了不露破綻,他還是得擺出他精明的模樣。
“你和綠地什么時候要結婚?”海洋打著哈哈,回避著他的問題。
“先幫我看看綠地人在哪里,這才是我找你下樓來的主要原因。”
聳聳肩,拉了張椅子就坐到電腦面前,雙手很熟練的就在鍵盤上游走,只見畫面一個個的接跳,最后呈現出一副等高線地形圖,圖的中央就是綠色的閃爍的亮點。
“看這樣的地形,綠地人在山上,基隆的山不多,帶著地圖找很快就可以找到。”海洋的白牙發著銀光“干么?她去爬山呀!”
“白癡!她被人擄去了。”暴雨冷冷的嘲弄。
“哇!這年頭還興這玩意兒呀!我以為我們的組織已經大到沒有人敢動我們的歪腦筋了,嘖嘖,不怕死的人還是很多。”海洋嘖嘖稱奇。
“你們愛抬杠等找到綠地再抬也還來得及,不必急著這一時半刻。”藍天出聲了“到現在電話都沒有一通,我覺得這不單單只是單純的擄人勒贖。”
“那還杵在這兒干么?”暴雨站起身,就往會議室外走。
藍天一貫的提起笑容,門里的八位戶長分成兩類,一種是智慧型的,另一種是武力型的,像剛結婚的雷電,還有暴雨及狂風都是屬于后者。
“藍天,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我希望是愈快愈好,我和綠地浪費了很多年的時間。”他用著很淡很淡的語氣回答。
“那年底吧!中國不是有句諺語:‘有錢沒錢討個老婆回家好過年’。”海洋很熱心的搶著工作“關于婚禮的事宜全由我搞定,保證讓你和綠地七天后就順利步上禮堂。”
“等找到綠地再說吧!沒有新娘談什么婚禮。”藍天不慍不火的道,等于是間接婉拒了他的幫忙。
綠地綠地,她不會有事情的是吧?
綠地皺眼睛,皺鼻子,皺嘴巴美麗的五官被她皺結成一團,然后她開始嘆息,大的嘆息,大大的嘆息,最后因為嘆息太猛,一個岔氣就輕咳起來。
這都是什么時代了,竟然有人拿磨刀石來磨刀,而且磨的還是西洋劍,真是亂沒知識的。
她以著同情的眼光輕輕的瞄了眼正賣力磨刀的艾列特,然后掙扎了下被緊縛的雙手,她又嘆了口氣,似乎他準備與她對決,而且完全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
事情是怎么發生的?綠地回想著自己為何會成為如此的狼狽模樣,今天中午她開開心心的要去赴藍天的約,一起相偕共赴公司去試穿結婚禮服,坐上計程車的她完全沉迷在結婚的喜悅當中,想象著自己為藍天披上婚紗的嬌美打扮,絲毫沒有發現計程車與她的目的地駛著相反方向,朝著外縣市行駛,待她驚覺時,她人已經在這里了。
哎!結婚會讓女人的危機意識蕩然無存,她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必須要提醒你,你正在玩一件非常危險的游戲。”綠地的聲調很輕很輕。
“哼!你搶我的藍天時就應該知道你陷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游戲,現在才怕,不嫌太晚?”艾列特將她的輕聲細語視為膽小害怕,于是便冷笑嘲諷著。
“我是很怕。”她輕描淡寫,美麗的大眼閃著無辜,心底暗暗接了下句話:怕你死得很慘。
她并不如她的外表般看起來柔弱,她是屬于外柔內剛型的女人,她有智慧,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欺瞞世人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她有勇氣,雖在她投身于“自然門”時她就做好了充分面臨危險性的心理準備,所以她現在能夠臨危不亂,因為她相信依“自然門”的勢力,她若有任何差池他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別以為你現在求饒我就會放了你。”他用力的磨著刀,一副鐵了心的狠樣。
她低下頭,不想看一個充滿粉味兒的男人故作老大發悍的滑稽樣,要引她懼怕以他的功力是不可能的,他還是當“賈寶玉”比較合適。
“敢搶我的男人天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能搶走他,他這一生只能和我艾列特結婚,除了我誰都不能和他結婚”
“值得嗎?你這樣愛他,但藍天并不愛你。”綠地柔聲道著。
“誰說的!天他會愛上我的,他曾說過我在他心底是特別的,這就代表他其實有一點點心動,如果如果我有再多一點點的時間,他絕對會對我說愛我。”艾列特持著西洋劍近似歇斯底里的在她面前瘋狂的揮舞著。
“他不愛你,如果他愛你他就不會和你分手,如果他愛你他就不會讓你在他胸膛上哭濕了衣服也不為所動,如果他愛你他就不會總之他如果愛你他會向你說愛你,但是他沒有,對吧!”綠地看著來回飛舞的劍,眉頭皺也不皺。
“那是因為我的時間不夠!”他怒吼著。
“如果你們之間有愛,時間不是問題。”她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和天之間有沒有愛不是你這個無知的女人能夠了解的,閉上你的嘴!”他嘶叫著,因為她說中了他心底深處的弱點而火大。
“平息你的怒氣,沒有事情需要你大吼大叫。”綠地的細聲細氣與他的吼叫呈現強烈對比。
“你——”艾列特的怒氣被激到極點。
“不要用太大的聲音對我說話,我被你嚇得四肢發軟,你再大聲下去我會昏厥。”她一直表現出自己很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有,小心你的刀子,亮晶晶得很刺眼,如果你想要得到一刀就將我殺死的樂趣,我給你一個很由衷的勸議,別讓我昏去了,否則你的樂趣會減少很多。”
“閉上你的嘴。”
她掀掀眉,很滿意聽到他的口氣緩和許多。“可不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你捉我到這兒來的用意是何在?”
“哼!”“你要我死總得要讓我知道原因,不然我死得不明不白,在我們中國可是件很不好的事情,我會成為枉死鬼來纏著你,你不會希望如此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艾列特佯裝不解以掩飾內心恐懼。
“幽靈。”她遣用著他易懂的字眼,而且是德語發音。
聽到這兩個字他的臉馬上轉為蒼白,看來他非常相信這檔子事情。“我說了原因你就不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