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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兒,云兒
“你終于醒了。”
王仲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的差距“云兒呢?”
“仲”
“冷沁,云兒呢?”
“當秦萱萱來通知柳擎際逃獄時,我們馬上趕去找你們,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我們趕到時,正好看到你們倆雙雙落下懸崖,連忙派人下去找,卻只找到滿身是血的你,再沿著河流往下游找,三天了,還是找不到云兒的蹤跡。”
“不,云兒,我要去找云兒,云兒!”
“仲,你不要激動,你的肋骨斷了。”
“云兒!”
冷沁壓住王仲“儒雅!”
“是。”劉儒雅點住仲的穴道。
“對不起,你必須養傷,我不會放棄尋找云兒的。萬一我帶著云兒回來時,卻讓他看到你這副頹喪的德行,他會責怪我的。”說完,冷沁用藥讓王仲睡去,對現在的他來說,睡著比醒來時要幸福得多。
但因為擔心,不肯放棄任何希望的冷沁,終于忍不住哭倒在劉儒雅懷里。
“嗚云兒一定還活著,對不對?”
“他一定會沒事的,你別哭、別哭。”劉儒雅從沒看過如此脆弱不設防的冷沁,他痛哭在自己的懷里,而他只能不知所措地抱著他。
與其看他哭得那么難過,倒不如讓他繼續整自己。“別哭啊”冷沁不斷用藥、點穴留住王仲療傷,卻也只能留他三天。
三天后,再留他,他便說要自殺追隨云兒。
可惡!說不定云兒沒死啊!
算了,以他們兩人間的羈絆,也許仲會比他們更快找到云兒。
冷沁看著拖著重傷仍硬撐著去找古皓云的王仲,忍不住心中的酸痛。
“云兒,你可要沒事,不然你的仲大哥也會撐不下去的。”
近日,抱著少主,讓他在懷里哭,似乎快變成劉儒雅的一種習慣。但,劉儒雅心想。他還是比較習慣那個小惡魔的形象,這樣的少主令他心痛。
王仲連日來不眠不休地找尋古皓云的下落,但至今仍只能與他在夢中相會。所以當古皓云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反而以為是在夢中。
“云兒,我終找到你了。”他將古皓云緊緊鎖在懷中,高興得沒有注意到懷中人兒不尋常的顫抖“云兒!我真是太高興了。”
“你是誰?”懷中人兒流露出陌生而害怕的眼神,激動地掙脫他的懷抱,投向另一個人。“爺爺!”
云兒怎么會不認得他?只見云兒一身破衣,身上、臉上沾滿污垢,現在摟著他的人也和他一樣,二人靜靜地窩在墻角。他內心不斷自責著。
被古皓云喚作爺爺的人年約六十,臉上寫滿歲月的風霜,他仔細打量著王仲。
“乖!云兒,你去那邊坐著,爺爺有事要跟這位公子談談。”
古皓云雖心存余悸,但仍聽話地走到另一頭窩著。
“敢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老叫化子盯著王仲猛瞧。
“在下王仲,你怎么知道他叫云兒,既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沒有理由不認得我。”
“原來他真叫云兒,我是看他身上戴的玉?才這么叫他的。一個月前,我在溪邊看到他,便帶他回去,幫他療傷。我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只留下那只玉?。在他醒來后,我才發現他喪失所有記憶,你是他的親人?”
王仲猛地跪下,拜謝他對古皓云的救命之恩,一想到他可能永遠失去云兒,他的感謝之心益發難以言喻。
“公子快請起,別折煞老叫化子。”
老叫化子連忙扶起他。
“敢問恩公名諱,您的大恩大德,晚輩愿意做牛做馬來報告。”
“喂!我救的是云兒又不是你,還有,別喊我恩公恩公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云兒是我養弟,我已四處尋找多日,幸好,終于讓我找到云兒,多謝恩公。”
“別再謝了,謝得我渾身不自在。云兒現在喪失記憶力,對一切都感到不安,不過看你這番誠意,云兒想必會沒事,那云兒就交給你了,老叫化子我要云游四方去了。為了云兒老是待在同一個地方,實在不合我的個性,我走了。”“恩公您還沒告訴我尊姓大名!”
王仲對著快速遠去的背影喊著,但對方大手一揮,便再也見不到人影,果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王仲輕輕地走到古皓云身旁,生怕又嚇到他,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又尋回的寶物。
“你認識我?”古皓云怯生生地開了口。
“嗯!你叫古皓云,但本姓柳:我叫王仲,我們是結拜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王仲實在不想說他曾是自己的仆人,雖然他從不曾這樣看待他,但他怕他會顧忌起主仆的身份。
“我有家人嗎?我家在哪兒?我今年幾歲?我”
“別急,對于你所有的問題,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你現在餓不餓?我可是餓了。”
這時,古皓云的肚皮不給面子地咕嚕一聲,羞得他耳朵都紅了。
看著他如往常般羞赧的模樣,王仲心底放下一顆大石。果然沒變,他仍是他的云兒。
王仲將古皓云帶回客棧好好梳洗一番,并在用餐時回答他所有問題,順利贏得喪失記憶的古皓云全盤信任。
在客房內啜著茶的古皓云望著王仲說:
“那我們是好兄弟?”
“嗯。”王仲忍不住伸出手摸摸古皓云的頭,癡癡地望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把玩著古皓云的發絲。
對古皓云來說,他可是今天才剛認識的陌生人,他實在不習慣這么親密的動作。哥哥會把玩弟弟的頭發嗎?
“睡吧!明天我帶你回我們的家。”王仲扶他上床,幫他脫下鞋襪,蓋上被子,放下床帳。
古皓云在抗議無效下紅著臉讓他替自己服務,哥哥會這么服侍弟弟嗎?哥哥會抱著弟弟入睡嗎?
可是,他實在太累了,從見到王仲后,他的精神就一直在亢奮狀態中,如今夜已深,他只能帶著這些疑問進入夢鄉。
王仲盯著他,仍不敢完全相信云兒終于回到自己身旁。他暗自發誓再也不會讓他離開自己,再也不要再嘗錐心刺骨般的痛、寢食難安的日子。一個月,僅僅一個月而已,他已痛苦難熬,他無法想象永遠失去古皓云的日子要怎么過,他絕不愿古皓云離開他,縱使犧牲一切,不擇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他們的動作實在太過親密了,仲大哥都不覺得嗎?仲大哥說怕他忘了怎么騎馬,所以兩人要共乘一騎,這就算了,他還緊緊摟住他的腰,自己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近得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心跳。
他覺得很不自在,但仲大哥又說這是怕他摔下去,所以他也完全沒機會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騎馬。
這些都還不算什么,仲大哥老愛靠在他耳際輕言細語,害他羞窘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紅著臉蛋,張大眼睛望著他。
仲大哥還老愛玩他的頭發,在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有時一不注意,起身一動,頭皮便被扯得發麻。
還有,當他羞得直往地上瞧時,仲大哥便勾起他的下巴,兩人近得不能再近地交談,這分明是在考驗他的定力,這時他根本聽不清仲大哥在說什么。
每當這些時候,仲大哥都會高興得咧嘴大笑。不過,他真的好愛看他笑,好似以前從未見過,所以現在百看不厭,有時還會看得失了神,便會被仲大哥乘機在臉頰上偷香一口,他真的覺得仲大哥非常喜歡逗他,尤其喜歡逗他逗得滿臉通紅,羞得恨不得找洞鉆進去。
“你在想什么?”
現在仲大哥又在他耳邊呵氣,他不知道這是他的弱點嗎?每次仲大哥這么做他都會羞得虛軟無力,癱軟在他懷里。不,他覺得仲大哥一定是故意的,難道他在氣自己把他忘了?他又不是故意的,他連自己都忘了,又怎會記得結拜大哥,氣得他開始奮力掙扎。
“你在干嘛?”一個不小心,王仲護著古皓云跌下馬,在草地上翻滾數圈,才停了下來。
“仲,你沒事吧?”古皓云的纖手輕拍王仲的臉龐。
王仲突然興起逗他的念頭,索性裝死,一動也不動。
“仲大哥,你沒事吧?”
幾句憂心的呼喚后,水滴滴了下來,咦?
王仲睜開眼望著那梨花帶淚的絕世美貌,忘了原本想逗他的念頭。世上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只剩彼此的心跳,他終于忍不住內心壓抑已久的悸動,翻身吻住紅潤的朱唇,再撬開他的貝齒,緩緩探進他的口中,肆無忌憚地吸吮他口中的蜜汁,直到他察覺懷中人兒的異樣,才終于放松了口,不禁笑了笑。這小東西顯然忘了呼吸,瞧他捂著雙唇大口吸進新鮮氧氣的模樣,王仲天性中的劣根性似乎被挑起。他優閑地靠近古皓云耳畔,輕聲呢喃:“下次接吻時,要記得呼吸。”
下次?還有下次?古皓云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臉熱得像只煮熟的蝦子,腦袋轟隆隆的一片混亂。仲大哥吻了我,他吻了我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下這個認知,連如何被王仲重新扶上馬兒,如何走進客棧客房也渾然不知。
此時,古皓云泡在溫熱的澡盆里,充分放松僵硬的身軀,腦中又再次浮現下午的情境,他知道自己臉又紅了。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和仲大哥究竟是什么關系,為何他會這樣吻自己,兄弟間會這般熱吻嗎?
而最令他吃驚的是,自己竟然一點都不討厭這個吻,心再這樣狂跳下去,不知道會不會跳出胸口。為了解除心中的疑問,古皓云決心要問個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