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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驚訝地望著王夫人,連尚書大人都稍微松了手。
“不是我偏心,但我家大兒子的確比二兒子優秀得多。從小飽讀詩書、知書達禮的伯雷,自是比從小至山上習武的村野莽夫要強得多,相信大人也是這么覺得。”
見尚書大人終于放開王伯雷,開始思索這件事的可行性,王夫人更努力地展開說服攻勢。“這只是龔小姐一時糊涂,說不定以后她還會恨自己的父母親,為何當初沒阻止自己,沒張大眼睛幫自己挑選夫婿,使自己賠上一輩子幸福。”看來尚書大人有些動搖。
“幫自己女兒挑選夫婿,原本就是件天經地義的事,女兒看人的眼力總沒做父親的好,而且我們可以硬是對外說是帖子寫錯了,原本新郎倌就是伯雷。反正從頭到尾忙著打點的人都是伯雷,一般外人也僅知我們兩家要結成親家,沒人會追根究柢的,只要我們一口咬定,不會有人起疑。”
“可是這可瞞不過惜恩。”龔夫人了解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但女兒的脾氣,她不是不知道。
“這您放心,將燈火吹熄,生米煮成熟飯,時日一久,女人啊!哪個不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死心塌地的。”
“老爺,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我們丟不起這種臉,而且伯雷確實也比仲適合咱們丫頭。”
在取得龔家同意后,雖然王義理在一聽到王仲逃婚時便氣得昏了過去,對此事一無所知,但想必他也會無奈地同意。
在這種種壓力下,失去發言權的王伯雷只能遵從母命。
他是不討厭惜恩,但他很懷疑她會如他們所說的接受他,他只希望自己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沒被大卸八塊。只要他還完整無缺,他會努力地愛上惜恩。他想這或許并不難。惜恩俏皮的眼神替她亟欲偽裝的矜持泄了底,這樣的她煞是可愛;也許他早就愛上她了,才會心甘情愿地任她為所欲為,只能呆呆地在事后才發現自己原來被耍了。只是他一直提醒自己她是自己的弟媳,現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他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他能好好地珍惜惜恩,她也能愛上他。
王家與龔家經過一番波折,最后還是成了親家,但龔大人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在親家公的求情下,他才勉為其難地答應,王仲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龔大人重金禮聘高手,要活捉王仲與古皓云。他知道古皓云的姿色不凡,必定免不了旁人注目的眼光,那他就容易掌握他們的行蹤。
但龔大人萬萬沒想到,那本該是女婿的王仲功夫十分了得,要殺他都很難辦到了,何況是活捉。目前也只能知道他們的行蹤是往南,卻一直無法將他捉回來泄恨,氣得他派更多人、花更多錢去捉拿王仲。
龔大人派過去的高手們,與王仲開打之初,都還會記得不能取他性命這件事,但交手過后不久,知道對方的實力,他們都卯起勁來努力對付,早忘了那層忌諱,不過終究還是奈何不了他,而且就算想先捉拿不會武功的古皓云也辦不到。
既然技不如人,王仲又不取他們的性命,只要保護自己不被打成重傷,以他們人數之眾來個車輪戰,就不信王仲不會有油盡燈枯的時候,于是,他們日夜不分地騷擾王仲他們。
王仲自恃內力渾厚,連續幾天下來的夜襲,他絲毫不受影響,但古皓云可就不同,連續這么多天的睡眠不足,早將他累得原本一雙翦水秋瞳變得黯淡無光,還外帶厚重的眼袋。看著古皓云受罪,最不舍的還是王仲。但再怎么不舍,也不能故意將刺客們殺掉,只因古皓云替他們求情,而且他知道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所以更不能殺。
說實在的,王仲還真是疲于奔命,因為古皓云散發著中性美,引來不少人的注目,令王仲搞不清楚靠近他們的人,是只想近一點分辨這難得一見的美人是男是女,或是想覬覦古皓云的美色,亦或是龔大人派來的刺客,所以王仲總是緊緊守護他。
今天,又有個什么狗官的兒子,帶著一大批嘍想動古皓云腦筋,這位公子哥誤以為他是女的,想強捉回去做妾,連仆人都看出來云兒是男的,他還是不愿作罷,這種無聊的人怎么到處都是。
女的?為什么他們都以為云兒是女的?其實仔細一看,云兒不過是清秀了點,他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那些人分明就是色欲薰心,瞎了狗眼。
女的對了!就這么辦!
“仲大哥,我一定要這樣穿嗎?”
“為了躲開那幫人不分晝夜的追殺,只有這條路可行。”王仲說得很肯定,但其實是他自己想看裝扮后的云兒。
他背對著古皓云,讓他自己努力地與新裝奮戰。
“還有,為了掩人耳目,你今后就喚我就好了,我就喚你云,這樣才像新婚夫婦。”
古皓云微愕,也只能囁嚅地輕喊:“”“什么?聽不到,再叫一聲。”依王仲的耳力,怎么可能聽不到,自是貪愛他的鶯聲軟語罷了。
面對著古皓云,除了不變的呵護外,更多了許多親密的動作,不過最大的改變還是他變得十分愛逗古皓云,就愛看他羞得滿臉紅通通的模樣。
“不要,我叫不出來。”
知道古皓云現在一定滿臉緋紅,王仲樂得咧嘴悶笑。
“大哥”這是云兒的最大極限。“這樣穿對嗎?”
王仲回過頭,被眼前如從畫中走出的美人懾住,粉紫色綢緞襯得他更加嫵媚,如同嬌艷芙蓉,不,更像水中的粉荷,出淤泥而不染。
看到他怪異的眼神,古皓云憂心地問:“很怪嗎?”
“不,怎么會!”王仲強自鎮定“過來,我替你上點胭脂。”
云兒原本白皙滑嫩的臉龐,根本不用上妝,可是為求逼真,他還是決定為他上點胭脂。
幫心愛的人畫眉、點絳唇、抹胭脂,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原本欲抹勻胭脂的手指,從緩緩抹動,變成輕柔愛撫,流連忘返。
王仲深情地望進他雙眸,在此空間,時間仿佛停止,只有滿溢的癡情。
“哎喲,抱歉,打擾你們夫妻倆的恩愛時光,我是來幫夫人梳頭的。”
趙大娘進來的真不是時候,雖然是王仲說想學如何幫妻子梳頭才請她來的。
“夫人啊,您真是幸福,你們一定是新婚對吧?哪像我家那個死鬼,婚前對我百般寵愛,婚后便把我當成黃臉婆,完全不像這位相公,還要學如何幫您梳頭,哎呀!我好羨慕,這一定是您前世修來的福氣,才能嫁到這么好的老公。”
“不,能娶娘子為妻,才是我修了好幾輩子的福氣。”
“唷!您聽聽,您可別讓別的狐貍精把他給搶走了。”
“不會的,今生今世我只愛云兒一人。”
許久沒聽到仲大哥表達情意,古皓云還是很不能習慣,尤其是在他人面前,十分忸怩。
“夫人,再聽下去,我都要嫉妒死了,恨不得再年輕個十幾歲,將您的老公拐跑。”
古皓云羞赧得不知如何回應,只是嬌睨仲,怪他多嘴。
貪看他嬌態的王仲,與趙大娘一搭一唱地糗著他,到后來,他窘得只差沒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只得鉆進被窩里,以期能避開他們的調侃。
“再說下去,我怕今晚娘子會不理我。”
“說的也是,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恩愛,晚膳時見。”
王仲隔著棉被輕擁躲在里頭的人兒“我說的都是真的。”
不知如何回應真情,古皓云兒探出頭來。
王仲點住他欲言又止的唇。“我知道,我會等你。”凝視著染到胭脂的指尖,他粗嗄地問:“我可以吻你嗎?”
想彌補無法回應癡心的愧疚,古皓云臻首微點。
王仲大喜,把握難得的機會輕輕地覆上他的唇,探出舌尖描繪地顫抖的唇瓣,雙手也不得閑地來回輕撫僵硬的背脊,試圖讓對情事仍懵懂無知的古皓云忘記羞怯,只感受到他的存在。
為什么同樣身為男人,仲大哥卻長得比自己更加英挺、肩膀更加厚實、身形更加矯健、肌肉更加結實,渾身上下充滿成熟男人的氣息,而這氣息目前正濃密地籠罩著自己,令自己暈眩。
王仲綿密地加深加長這個久違的吻,直到古皓云全身虛脫地倒在他的懷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已被他吻得紅腫的朱唇,但仍貪戀他身上特殊的清香、一種清冽的味道,令他開始轉移攻擊的目標,移至他白皙的頸項
在自己的情欲泛濫成災前,王仲好不容易找回自制力,他獨自下樓帶晚飯回客房食用。云兒現在這妖媚的模樣,他可是不想給任何人看,只想獨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