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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回過神,自驚艷中找回神智,這才發現,在他懷中的不是亡妻,更不是蝶兒,而是名魯男子。
“樊璉!?你怎么會在這兒?傷勢痊愈了嗎?”
“還、還沒,我悶得慌,硬要念晴陪我出來走走;豈知身子受不住,腳下一虛,就跌了下來,還好有你。”樊璉腦筋一轉,謊言說得可溜著呢!
還好有你
楓擎揚甩了甩頭,想甩去腦海中亡妻臨死前的聲音。
“爹,你沒事吧?”
“協念晴,你該問的人是我吧?”臭小鬼,跌下來的是他,有危險的也是他耶!
“晴兒,樊公子他身體還沒好,怎么可以帶他到這么危險的地方!”為父的板起面孔教訓兒子。
“可是”
“是我不好,是我騙他我已經好了大半;念晴人單純,我說什么他便信什么,要怪就怪我好了。”
樊璉作勢又欲昏厥,楓擎揚急忙扶住他。
“都怪我,讓我休息一下就好,我可以再走回去的。”
下一刻,樊璉雙腳一軟,一副連站都站不穩似的嬌弱。
“樊公子,我背你。”
“楓大哥,你一直叫我樊公子,好不生疏;即是這么生疏,我又怎么好意思讓你背呢?”
這人得了便宜直賣乖,臉皮真厚!楓念晴想罵又怕被父親責備,只能拼命在心底咒罵,方才若是當真跌下山谷就好了,至少受個重傷、瘸個腿什么的,這樣讓爹爹背還比較有道理。
“樊璉,讓我背你吧!”不待樊璉回應,楓擎揚便將他背上,趁著天色未暗前,邁步下山。
在結實的背上回頭挑釁的樊璉,得意地對著楓念晴疲乏的身子示威。嘿嘿,羨慕吧?
隔天一早,因為全身酸痛而難睡安穩的樊璉,被窗外啁啾的鳥兒吵醒,醒了便難回籠補眠,只得下床整裝。
“楓大哥?”想找楓擎揚一起吃早餐的樊璉,遍尋不著后確定,他又再次上山陪不會說話的墳墓了。
他只找到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楓念晴,看到那張小臉睡得那么甜,他心里就有氣。他都被吵醒了,他怎么可以還在睡?不可以,他不允許!
樊璉抬起修長的腿,那善于逃跑而有力的腿,用力一端。
“哎喲!好痛喔!”還搞不清楚令夕是何夕,今朝為何朝的楓念晴被粗魯地踹下床,撞到的地方直讓他呼痛。
看到像是主子般狂傲地佇立在他眼前的男子,再看一下四周,他明了了。
“死樊璉,干啥踹我!”
“你爹爹又不見了啦,你還有心情在這兒睡!”
“唉,每年都這樣,非得等到楓葉掉光,爹爹才會恢復正常。”
“不,有我樊璉在,我就絕不允許他再沉浸于哀傷之中,不可自拔。”
你算老幾?樊璉?好大的口氣。
“走吧!咱們到那兒再一起吃,我問過掌柜的了,你爹爹出去前并沒有吃東西,這可是會餓壞身子的。”
“怎么我覺得你比我還關心我爹爹?你有什么企圖?”這不安好心的黃鼠狼,怎可能會有良知發現的一天?
“去是不去?”
“哼,那還用說嗎?”為了爹爹,他楓念晴只有暫時委屈和小人為伍。看,他多偉大呀,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
樊璉打斷了他小小的自滿。“還不快點!”
“哼。”哼歸哼,楓念晴整裝的速度倒是沒有變慢。
本該是人煙稀少之地,此時卻不斷傳出紛雜人聲,打斷某人長久以來靜思幽古之情。
“樊璉,你要我說幾次,我叫楓念晴,不叫小鬼!”楓念晴生平最厭惡別人叫他小鬼,將他瞧得扁扁的,比自門縫里瞧人更過分!
“看那邊!”
楓念晴傻傻地依言望向他處,除了樹和山之外,什么也沒有,要他看什么?
“樊璉!你偷吃我的肉包子!”
“耶?上頭又沒寫楓念晴三個字,如何證明這包子是你的?”樊璉舔了舔沾上肉汁的手指,嗯,這包子真好吃。
“楓大哥,嘴巴張開!”
不知神游至何方的楓擎揚也和兒子一樣,傻傻地依言照做,嘴巴一張的同時便有香味四溢的食物在唇齒間滑動。
“楓大哥,好不好吃?”
“噢好吃”
“還要嗎?”樊璉大有樂意喂食的意愿。
樊璉仍屬年輕,離而立之年尚有段距離,這舉動讓哀思平添老顏的楓擎揚有些別扭地赧紅。在小輩面前出丑了。
“我自己來就好。”
吃了好半晌,帶來的食物將盡時,楓擎揚突覺有異。
“我實在不想明言,樊璉”
“你終于發現了,我還以為楓大哥只會神游至不知名的地方,鎮日發呆,什么也顧不得呢。”
“你們在說什么?”吃飽而有些昏昏欲睡的楓念晴弄不懂他們問的啞謎。
“我心想,若是今天之內楓大哥都沒有發現,那么我將它占為己有也就不會有所愧疚了。”
“呵,什么歪理。”不知為何他對他的惡作劇并不感到生氣,反倒是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令他開始有了笑意。
“你終于笑了,總算不枉我神乎奇技的三只手的功夫。”
“這事可不許再做。”楓擎揚不忘擺起年長者的架式,畢竟他比另外兩人多吃了好幾年的米飯。
“好,楓大哥我答應你,往后除了偷你的之外,其它的我都不偷了。”
“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那份能耐?”楓擎揚有了逗他的興致。
“沖著你這句話,我非讓你刮目相看不可。”樊璉乖乖地遞上原本系在楓擎揚腰間的錢袋,盡數奉還。這可是開天辟地、破天荒頭一遭,進了他衣袋內的錢還能再掏出來,只有對他才如此特別。
“死樊璉!你竟偷爹爹的錢袋!”
“借來賞玩罷了,又沒說不還,我還得靠它來償付住宿費呢。”
楓念晴掄起小拳頭,欲一泄近日來承受的欺壓,怒氣沖沖地朝樊璉逼近。
“打不到,打不到!”
見到樊璉挑釁的反樣,楓念晴更是怒火中燒。
“不要跑!”
“你叫我不跑,難道要我乖乖地讓你打嗎?哪有那么好的事?”
樊璉躲在楓擎揚的身后,閃避著楓念晴本怎么利落的攻擊。說是閃避倒不如說是戲弄,他正戲弄著氣得臉頰紅嘟嘟的楓念晴,順便偷摸楓擎揚;這兒摸一摸,那兒拉一拉,難得有能和他多多親近的機會,怎可不好好把握?
“來呀!打不到!小小小念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