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絮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哥,有可靠消息,說他們在基隆碼頭有一批貨進來,咱們去干他們一票,以泄心頭之恨!
誰給的消息?
殘廢仔。這個喚做殘廢仔的,本姓辜,是他們的線人,也是兩腳人,兼做警方的線人。
好,什么時間?關立冬對這個殘廢仔的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信度;他對關立冬是敬而畏之的。
他報給警方的線索若有七成,給他的就有九成了,他曾經領教過關立冬修理人的手段,一次就夠了,他死也不愿再度領受。
明天晚上十一點在七號碼頭。
好,派幾個身手利落的兄弟,叫他們留點精神好好做他一票。關立冬也不會坐以待斃拼個死活也要討回面子。
當他關立冬是什么角色?什么東西?要動他,也得看看他是何方神圣,真是不知死活!
999
溪頭的小別館位在半山腰,小木屋式的建筑,另有車庫。
小徑由大塊原石鋪設,綿延至玄關,大致上以雋逸優雅為主體。
這房子原是荒廢多年的老式房屋,關立冬托人輾轉才購得,并著手裝修,請名家大師捉刀設計。
六十坪空間,視野良好,光線充足,室內空間又寬敞,不過唯一缺點是屬于兩人世界,沒什么兒童房,也許他老早有計劃了——她身邊不能留小孩。
老板娘,行李需不需要我提進去臥室?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那我先下去,若有事再聯絡,這有我的巳ml機,不然也有室內鈴。司機交給她一支室內通話機,并教她怎么使用后才出門。
范攸云提了簡單的衣物一間間探索。
主臥室分為書房及寢室兩區,由半高的柜子自中間隔開,空間相連又有各自獨立性;半高柜在書房是擺飾架,在寢室則是床頭板,化妝臺的柜子架板多,極富機能性,可配合空間運用;貯衣室另辟成區,與浴室約占主臥房空間的四分之一比例,收藏空間很大。
她正想將衣物掛進衣櫥中,門一打開,一套套香奈兒名牌服飾吊得整整齊齊,連標價也未撕下,可見他的出手大方。
她已養足精神,立刻打電話給喬玉蘋,不過家里傭人說他們夫妻已出去旅行,連兒子范墾翔也帶出去了。
她一掛上電話,關立冬立刻上線。
電話壞了?他很納悶,打了電話這么久才接通。
沒有?。∷牫鏊牟粣傔€一副無辜狀地表示:剛剛我才用過,很正常的。
你打給誰?哼,終于露出口風來了。
回家。
他們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
真的?他不相信范登邦會對他毫無意見,或者喬玉蘋已順利擺平他了?
人又不在,你想他們會說什么?
他們去哪了?
度假去了。
她真好命。
立冬,他們是為了我們的事去避風頭的,你少誤解他們了。她知道他一定誤會范母了。
在關立冬心中早已認定,在他受苦受罪之時,其母已有一個溫暖家庭,她根本忘了他的存在;他在美國過著痛苦的生活,而她正在臺灣享受安逸無憂的日子!
他恨過她,可惜他幾乎忘了她的長相,他不知他恨的是誰,是自己的母親嗎?還是一個只是曾經生過他的陌生女人?
不管誤不誤會,反正她已走出了我的生命,也不關你的生活了。滿意嗎?這房子?
嗯,設計的人很用心。對了,你何時會來?這才是重點,飩,女主人已經人住,男主人卻遲遲不歸。
過陣子吧!對了,你要什么,吩咐東富,他會幫你辦好的。
你究竟在忙什么?
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不說,怎么會知道我不想知道?
你在跟我繞口令是不是?
怪神秘,有問題。
反正別管外面的風言風語,我只對你一個人忠心。
你給我一個啞謎,而且還沒頭沒腦的!
你好奇心太重了。他突然住口,仿佛有人插話,不負掃,我要掛電話了,明天再打給你,再見。
喔!她連一句再見也懶得說出口。
一掛上電話,心中可是怨他千百回:什么東西嘛!搞這一套,踐什么?口中凈是埋怨,他存心孤立她也不是,孩子不在身邊,他又飛得半天遠,沒有個伴,這種人生根本是黑白的,她才二十多歲,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
她梳洗一下,約七點,她明call了東富。
東富,我想下山去走走。
好,我立刻上來,老板娘,你先等一會。
東富是臺中市人,沒事時他會回家去,若她有事找他,他才會上山來,反正路程又不遠。
他與另一名清潔婦及叫美巧的煮飯婆會一天上來兩次伺候她;說真的,她不該有絲毫的不滿,可是她還是不甘寂寞的。
對臺中,她是人生地不熟的,全憑東富載來晃去。
她很怪,人家逛百貨公司是大采購,她竟什么也沒買,因為她只是單純的無聊。
她在前、東富在后,兩人逛著大友百貨。
逛了一大圈她還是兩手空空,東富也懷疑她這個老板娘究竟是哪里不對勁?
據他了解,老板人在金錢方面是一點也不會虧待人的,尤其是女人,照理會被尊為老板娘的人,更是闊綽才是,可是她怎么這么
東富,回去了。
是,老板娘。
他們又原車回山上。美巧已做好晚餐并離開,偌大的屋子挺是寂寞的。
東富,明天幫我買只狗,小小的。
狗?什么品種?
小小的,其它的不挑。
好,我明天上來時會帶來。老極娘還需不需要買什么東西上來?東富見她下山又沒買什么,想她一定會缺個什么東西,便好心問她。
也好,幫我買些雜志上來,反正也無聊。她心想,立冬不知會忙多久,清潔婦每天只待在這兩個小時,有心聊天也聊不了多久,而美巧只有做飯時間才會上來,她也滿元聊的,不如看看雜志,打發點時間,不然這種日子怎么過?
999
關立冬今夜倒是挑燈夜戰,他策劃了一套周詳的貍擊計劃,林德川不給面子,他自然也無須對他留情,擋他者死。
明天他雖不出面,不過也不會置身度外,阿林是由他扶大的,他自然要出力助他苗壯;阿川沖阿林的盤,他這個大哥也要盡點力,不盡力也要用點腦,可不能讓外人笑他捧出的是顆爛棋子、紙老虎!
阿林,好好干一票,讓你這個白面書生好好地在這揚名一下。他拍拍他的肩膀。
會的,大哥,我不會讓你漏氣的。
行,沖你這句話,我撐腰。
大哥,這路線是
兩人相談至夜深,才準備為明晚的火拼補足體力。
江湖路險,人心更險,關立冬老早看清這點,故他在這一次乘機退居幕后,當初老三給他的指示是江湖將會揚起大風暴,故他見好即收,只希望躲過保命;現在易主了,以為新人出現即將現出新局,不知后來者欲振乏力,來一個、殺一個。
關立冬在幾經商討之后,決定退了下來,反正他也混了近十年,玩夠了、也殺夠了,該好好計劃下半生要走的路,不過臨走之前也得扶個皇帝登上龍座才行!龍座一日未穩,他就一日責任未了。
阿林,我送你上來,也不希望你站沒兩天;你的力量也不小,好好干,會是你的!我相信你會成功。
大哥,我會爭氣的。
好,就看你闖天下了。
是!我會不負所望的。
好!先回去吧!明天晚上一場戰斗等著你呢!
好,那我先回去。
小心點。
我會的。
他們兩人一前一后進入組織,關立冬眼中的庚氣令老三知道他將來的成果非凡,故將他送去美國受特種訓練,由基本體能至神射訓練;并送他上組織概念課程,目的是要栽培他成為一個真正有實力的組織領導者。
可惜人心并不是任何人可掌握的,他知道他該為了范攸云放棄這種身份,可是他知道,一日猛然退出,一定會引來一場腥風血雨的搶食行動;
若他一步步地退下來反而無害,道上的兄弟只會淡忘他,由新手上任,也能避免一場搏斗上演,這是一場有規劃的長期作業。
次夜——
大哥,全部準備齊了。
家伙呢?
就等著大開殺戒了!
好,上陣了。
關立冬將地形圖交給林威頌。
要當老大的人什么陣式要會擺,有頭腦,再比蠻力,這才夠格掌權。
999
他沒有在組織內等他們,他回別館時,時刻已晚,誰也沒通知,便自己一個人開車下去。
別館外水銀燈亮著,似乎等待夜歸人似。
他將車子泊入車庫,并由旋梯上石徑,他有自備鑰匙,無聲無息進入玄關內。
她不在客廳,整棟房子似乎沒人似的死寂。
他脫下黑亮的皮鞋,他知道清潔婦的工作辛苦,故不會仗著自己有那么一點錢就想糟蹋人。
其實他在美國也有一段戀情,只可惜他羽翼未豐,沒有能力保護他的女人。
佛蘭娜艾肯瑟是一家旅店主人的女兒。
他到美國第一站即在那落腳。
蘭兒——是他對她的稱。
他當年才十六歲,他相信他既然可以要了她,自然有能力能夠保護她,可是他沒有做到。
當他再一次遇上范攸云,他幾乎克制不住自己想用生命去保護她;她們雖然不同國籍,但她們是神似的。
他走到臥室,她已上床睡覺。
微弱的床頭燈照在她安詳的臉上,他走向她,并坐在床頭上。
好一會,她朦朧中覺得有人直視著她,令她無法人眠,她略翻個身,一個幽暗身影令她倉皇失措!
誰?她驚呼出聲。
關立冬側過身,阻止她有下一個動作——尖叫。
是我。
立冬?你什么時候來的?她立刻坐正了身,被子仍不忘往上拉,今天她的穿著雖不暴露,只是基于女性矜持而有此動作。
還怕我?早看光了。
你好壞!剛到是不是?
有一會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熟了,我也想著一些事,所以不想叫你。關立冬的手在她的臉上、頸子來回不斷揉撫著。
干嘛?搔癢?她忍不住閃了一下。
這個動作卻令他更無法忍受那禁欲已久的渴望。
你要我嗎?現在?她試探性問他。雖然有點大膽,可是她不在乎,她心中也渴望他給的溫存。
我要。
沒有太多言語、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浪費,激情加上熾欲在山野樹林中浪漫銷佯。
一番翻云復雨之后——
立冬,事情處理好了嗎?
大概成了吧!他望向床頭時鐘,指針恰好是十一點三十分。
阿林仔的本事應該可以在半小時內解決妥當吧!
怎么說?
這事用不著我親自出馬。
我很不明白你究竟在做什么、忙些什么?
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
我是知道,可是你不是個殺手嗎?
殺手?老早不做了。
你洗手不干這種壞勾當了?范攸云還開心他終于不再涉足黑社會殺手一職,可惜高興得大早了。
我不做殺手,我做老大。
你說——你現是老大的身份?這身份比殺手更令她震驚,以前他是行兇者,現在是唆使者,一樣是壞人一個。
不過我卸任了。
你究竟在賣什么連環關子,一個接一個的!
反正我想脫離這種生活,你懂嗎?
真的?她很高興他肯放下屠刀。
不過別人不會放過我的。
怎么說?連個人身自由也不行嗎?
踏入這條路,要逃也要有點技術,不然只有沉尸大海的份。他進這一行已十個年頭,明白他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除非他死,不然想要全身而退的機會,可說微乎其微。
這么恐怖?
這不算什么,還有更殘酷的事。
那你為什么會進入那種生活?
年少無知,沒個棲身,他們提供,我出賣個人。
難怪媽媽一直惦念你。
她會惦念我?他嗤笑。
在她狠心將他放在關樹君身邊之后再回頭說她惦念他?
在他飽受拳打腳踢之時,她在那男人懷抱中受呵護;他挨餓受凍之時,她正享受著錦衣玉食,她哪來心思、哪來空間想起他這個兒子?
立冬,媽媽真的很關心你,我想你大概沒有找到一個真正關心的人吧!
誰說我沒有?
有嗎?既然有,為什么你這么冷淡?
你相信在我身邊的女人會發生不幸嗎?
不聽你胡說!哪有這種事,又不是受詛咒。
也許吧!攸云,你待在這,少出門。
會出事?
他無論是從側面或是正面看,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酷!偶爾在夜闌人靜之時,她會重新思考她今天的決定是否錯誤當然否字都會首先浮上腦海。
可是她內心深處一直重復告訴自己:范攸云,你不是只在乎那種感覺的嗎?那一份騷動的心也就又立即被壓抑了下來。
矛盾,人的個性真是矛盾!
不一定,小心為上就是。
放心,你只需擔心你自己。
萬一外面有什么傳聞,你別放在心上。
你會干出什么壞事來嗎?
反正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好女孩!
你又想哄我?
你是被哄大的嗎?
當然不是。
他只在這兒待了三天就又消失了。
范攸云一覺醒來,枕邊只殘留一位余溫
他真像只豹,總是無聲無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