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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一走過來,杜景舟接受道歉和祝福。人有點多,那個過程有點長。后來臺下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他在喧鬧中無比安靜,關(guān)江站在他身邊,也很安靜。
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關(guān)江這個浮夸的家伙。他心里暗暗地評價。
又想,在榕城這種地方舉辦一場同性婚禮,本身就很可怕了,還搞這么夸張的劇情,萬一我不喜歡呢?不接受呢?不高興呢?萬一我……
“還委屈嗎?”忽然,關(guān)江的手扶上了他的背,湊在他耳畔很低聲地問,“有沒有覺得公平一點了?”
……好吧,關(guān)江已經(jīng)把準了我的脈。杜景舟從自己的腹誹里抽身出來,突如其來的賓客們都入座了。他抬手摸了摸眼角,揩到一點濕潤。微微偏頭,回答關(guān)江。
“你狡猾。”
“你喜歡嗎?”
杜景舟頓了頓,說:“嗯。”
喜歡,接受,高興。不委屈了。有公平一點……全部心情融在一起,是輕盈而開闊的,不知道如何定義。
但非要說的話,應(yīng)該是“和解”。
和那些無緣無故洶涌肆意的傷害,和自己那段時間拼命撕碎、咽下、忽視的疼痛,和自己至今還時不時冒頭的不安、不確定,和那也許真的存在的PTSD……
反正,這是關(guān)江為他們的未來,對他做的最準確、最兇猛的“干預(yù)治療”。以至于許多年以后他們把日子過得平淡如水了,只要一想起這一天,心動的感覺仍然會驟然竄過全身。
于他們兩個人,都是。
縱使人生漫長,有這么一劑伏脈千里的藥,便夠瘋狂致命,一路到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