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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在工作日的上午怎么那么閑,順了什么藤摸的瓜,連杜景舟高中時期的照片都扒出來了。
關江看完,鐵著臉給杜景舟打電話。
聽筒里傳來杜景舟有點疲憊的聲音:“喂。”
“中午有空嗎?”關江問。
他從來沒有在中午的時候找過他。杜景舟聽了,便有預感,回答:“有,你過來吃午飯吧。”
關江一刻鐘之后就到了醫院廣場。杜景舟站在一根燈柱下,雙手插兜,看上去悠悠閑閑的。做出這副樣子,能令他自己更有安全感。
關江大步上前,說:“我有事跟你說。”
“我知道。”杜景舟淡淡地回。
“你看群了?”
“不止。”杜景舟往前走,說,“先吃飯吧,邊吃邊說。”
“應該不是普通網友挖的。”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兩人同時開口,話音落下,彼此都有些驚訝。想一塊兒去了。關江示意杜景舟先說。
“最近沒得罪什么人,不過醫院里一直有看我不順眼的人。”杜景舟皺起眉頭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表述。
“就是,所有職場都會有的那種勾心斗角。我才二十八,如果我上進一點,現在應該是一邊攻讀博士一邊在醫院實習打下手的。但我本科的時候就特別積極參加工作,用經驗彌補學歷條件的不足。加上我爸生前是一醫院的領導,現在醫院里很多領導都是他的學生,這兩年也算格外照顧我,所以我升得比較快,招人恨。”
關江神色了然地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是什么人?”
“有兩三個人選呢。”杜景舟聳聳肩,“不過有又怎么樣,就算范圍縮小到只有一個人,我也不打算去咬狗。”
關江原來做了一套打算。他想著先看看杜景舟的心情怎樣,再揪出這次趁火澆油的人,該怎么打回去就怎么打。
結果杜景舟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令他有點不知道怎么往下說了。
杜景舟看看他,仿佛讀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醫院的醫生可不是學校后面的臭小子,不好打哦。”
關江:“……”
怎么說話呢!關江嘆了口氣,擺擺手,說:“算了。再看看吧。”
兩人簡單吃了一頓午飯,過了個完整的午休。杜景舟下午還排了個不大不小的腫瘤切除手術,到點就回去了。關江送他到住院部大樓下,滿臉不放心。
“要是遇到什么不好的,及時告訴我。我也不是只會打架。”
杜景舟聽了,笑笑地看著他說好,又安慰似的追加,“晚上一起回家吃飯。”
跑這一趟之后,關江放心了一些,也氣憤了一些。
他無法抑制一些類似“他這么好一個人為什么要被人別有用心地傷害”的想法。換了以往,就算同樣的事情,仍是發生在杜景舟身上,他也至多也不過是慨嘆網絡暴力之惡人心之壞,不至于氣憤得想動手。
這種氣憤,讓人清清楚楚地體會到自己和“那個人”建立了非同一般的聯系。他從一個隨時可以收拾小包想去哪里去哪里的人,變成了一個隨某人所在而在的人。
回到根竹園牙醫診所,一開門,三個姑娘都抬頭看著他。室內氣氛與平時嘻嘻笑笑截然不同,梨子緊張,小莫探究,美美則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便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