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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發生三四次,杜景舟心里生了個逗一逗他的問題:“這種情況,你能適應嗎?”可問題成了型,也只是放在肚子里而已,真見了關江,就說不出來。他嘴上功夫的上限,估計也就在上次那個水平了。
不過,關江看起來挺適應的。有得幾次,就主動把約會地點都改到了醫院附近。每次見面,他總會拎上一袋水果,說是順便。果子買得也真是很隨便,基本都在醫院附近的果攤挑。
在短暫而零碎的約會中,他們什么都聊。
這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一件意外之喜——他們竟然很聊得來。
不記得從哪一次開始,就找到了舒適的節奏。隨時隨地可以撿起一個話題聊,又可以心安理得停止說話。沉默的時候,空氣的流動和氣味,竟然沒有絲毫改變,誰也沒有產生“再找個話題聊完前面這段路吧”的不安。
最初交往的旖旎訴求,被這份“聊得來”一推再推,約會進行了一個多月,誰也沒有表現出對那個主題的渴望。
當然不是不想,只是珍惜。好像慢慢多醞釀一下,會顯得更虔誠,更純粹。
榕安城的雨季,就這樣不知不覺過去了。盛夏來臨,天氣變得很熱。根竹園牙醫診所門口種植的是芒果樹,樹上吊著的果子青皮轉黃。診所的姑娘們沒什么事,每天盯著哪一顆全晃了,就打下來。
杜景舟做了大手術,調休一天。近午的時候,他到診所找關江,正好看到女孩子們打果子。怕果子摔爛,她們還鋪了東西在地上接著。
他站著看了一會兒,關江開門喊他:“哎,進來!”
姑娘們都朝關江望去。望過老板,又望望杜景舟,眼神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好奇。都是這個時代的年輕女孩子,看他們多進出一兩次,就立即能聯想出三十集電視劇和若干三級畫面。
但好奇也頂多私下八卦,沒人當關江的面提,連玩笑也不敢。關江言行舉止雖然隨和,平時也開得了玩笑,卻總給人一種冷心冷肺的感覺,讓人不敢唐突冒犯。
“我進去了,你們慢慢玩。”杜景舟對她們遞了個微笑,指指樹上,“不過,這些芒果最好不要吃,種在路邊,不健康的。”
說完,進門去了。關江給他遞了一杯水,目光是瞟向門外的,道:“你說晚了,她們都吃了好多了,我也吃了。”
“你沒給我帶吧?”杜景舟想起他每次順便帶來的水果。
關江笑:“正想明天給你帶呢!”
開玩笑的。杜景舟從他眼睛里看出來,兩個人對視一會兒,關江嘻嘻哈哈地笑起來,杜景舟也笑。
門外的女孩子看他們這一幕,湊在一起嘀咕兩句,也笑了。然后由小莫推開門,探個頭進來:“老板,我們吃午飯去了,晚了難等。”
關江隨意地揮揮手背:“去吧。”
她們把芒果放在簍在一起,放在門邊,走了。關江嘆了口氣,看著杜景舟,說,“她們飯桌上一定能把我們扒得底褲都不剩。”
話音剛落,碰到杜景舟微妙的眼光。
微妙是種有意思的境界,它包含著諸如心照不宣、默認一類的心態,往往是一剎那,便將醞釀已久催化轉質,將懸而未決推進到下一關。關江大抵知道觸發這份微妙的是哪一個關鍵詞。
他們這樣沉默了幾秒鐘,關江舔了舔唇縫,問:“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