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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焉立刻捂住扶薇的嘴。
他抬眼望向窗外,最后一抹夕陽落于群山后——天黑了。
他放下了手。
夜里,他會接受扶薇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渾話。
扶薇好笑地偎在他胸膛,心想宿清焉這人秩序感可真強,算是扶薇所見過的人之中秩序感最強的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宿家的院子需要重建,宿清焉和梅姑便暫時在繪云樓住了下來。
宿清焉還是每隔一日會去學堂授課,不過他不再去支代書攤,他會時不時趕去宿家參與重建,然后其他的時間都留在陪扶薇。
雖然扶薇有時候很黏宿清焉,但是她骨子并非粘人的性子,有時候宿清焉夜里不回來,扶薇問過幾次知道他忙于重建宅院,后來他再時不時失蹤了兩三日,她也懶得問。
扶薇坐在窗邊翻看著畫冊,從窗口吹來的一道風帶著絲涼氣,扶薇恍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八月下旬了,煩人的夏日快要結(jié)束。
扶薇放下畫冊,抬眸看向宿清焉。他坐在書案后,寫一首祝壽曲。
扶薇隱約記得他說是在城里接到的單子,也沒多問。
宿清焉抬眸對她笑,問:“又無聊了?”
扶薇輕“嗯”一聲,道:“給我彈首曲子聽吧。”
“好。你等收拾一下。”
扶薇看著宿清焉收拾書案。這人好看呀,一舉一動都令人賞心悅目。
一張紙從一本書中掉落,宿清焉撿起,多看了一眼。
這是曾經(jīng)扶薇讓宿清焉代筆的那封家書。
“沒寄回家?”宿清焉問。
扶薇“唔”了一聲,她已然記不清那一日自己對宿清焉編了些什么話。
她一副坦然的樣子,說:“我兩歲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十歲的時候,養(yǎng)母也去世了。”
她湊過去,隔著書案彎腰,去拉宿清焉的袖角,笑著說:“糟糕,當初的謊言露餡了。”
宿清焉卻陷在扶薇接連喪母的不幸里,他放下家書,握住扶薇的手,望著她的眼睛,神情認真地說:“薇薇,你以后不會再孤身一人沒有家人,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扶薇望著宿清焉的眼睛好半晌,輕笑一聲移開目光,嗔笑:“你真是好騙極了。”
“我是你夫君。”宿清焉莫名說了這么一句話。他的聲線似乎透著些縹緲遙遠之感。
轉(zhuǎn)眼到了九月初,宿家已經(jīng)重建修建完。梅姑在繪云樓住得不習慣,急著要搬回去。
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他們搬回宿家。
侍衛(wèi)們一件件往馬車上搬東西。花影下樓前,被秋火叫住。
“有什么事派人說一聲,你別再離開主子身邊。”秋火叮囑。
花影點頭:“知道。”
扶薇正下樓,聽見他們的對話,她一抬眸,秋火和花影立刻迎上去。
“還沒查到?”扶薇問。
秋火滿面愁容地搖頭:“還沒有……這段時日仔細盯著進出水竹縣的所有人,仍沒找到可疑之人。”
“沒發(fā)現(xiàn)可疑的人進出,那就在水竹縣里面的人中排查。”扶薇丟下這么一句,走下樓去。
這句話點醒了秋火,看來他要重新查一遍水竹縣的所有居民,揪出虐殺胡鐵柱的人。
搬家這樣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扶薇親手做什么,可她坐了一路馬車,到了宿家之后,還是覺得有些乏。
她懶靠在藤椅里,看著蘸碧和靈沼忙碌。
宿清焉則是在院子里忙碌,他植了些花草在庭院里,正在仔細澆水、修剪。
房間的門開著,扶薇能看見梅姑時不時搬東西進隔壁的房間——宿流崢的房間。
“這個宿流崢神出鬼沒的,也沒看他在家里住幾回。”扶薇問,“他平時住哪兒?”
以前聽說宿流崢跟著平安鏢局常年在外,可是最近平安鏢局也沒什么生意都在宋家待著呢。
靈沼擺弄著插花,道:“聽宋能靠說,宿流崢出去找生意了。而且他就算回來,也是大多時候都住在宋家。”
住在宋家?那梅姑怎么還這般用心收拾他的房間?可能這就是身為母親的愛子之心吧。
窗戶開著,宿清焉看著她們兩個的交談,想起宿流崢。
想著想著,他手里的水壺忽然掉落。砰的一聲響,將他的思緒拉回,他搖搖頭,撿起水壺,接了水繼續(xù)澆花。
搬家匆忙,又非一口氣將繪云樓所有東西都搬過來,以至于剛搬過來就會發(fā)現(xiàn)落了這個忘了那個,蘸碧和靈沼來回跑了好幾趟,此刻又不見了人影。
入了秋,白日漸短,一眨眼晚霞就燒了滿天。
扶薇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偎在躺椅里,哈氣連連。
“天冷了。”宿清焉俯身,將薄被蓋在她身上。他彎著腰,悉心將被角掖得仔細,將扶薇的身子裹起來。
他還沒直起腰,扶薇勾住他的脖子。宿清焉摸上她的手腕。他知道她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含笑望著他,說:“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