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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闊起身,跟著林岳上樓,聽到鎖芯輕巧的撥動聲,他的手指都在輕輕地發抖。
林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先下去了,江闊伸出手推開門,先是眼見一片狼藉,薄胎的瓷器和臺燈都被曾獻發火時摔在了地上,碎地不像樣子。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房間里只開著橙黃的壁燈,曾獻背對著門坐在床上,聽到聲音猛地一回頭,眼底充滿戒備,像是一只隨時要扎人的刺猬。
直到看清來人,他才忽然神情緩和下來,慢慢地從床邊起身,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后如同在跟自己較勁兒似的別過頭,不想讓江闊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江闊走過去,把人按在懷里,他什么都沒有說,什么都沒有問,就這么抱著他,任曾獻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以示安撫。
“我想離開這里?!边^了好一會兒,曾獻終于說話了。
江闊點頭,攏住他的手指:“好,我們走。”
從樓上下來,江闊始終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曾獻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片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但他的手機還在林岳那里,只好開口:“手機還我。”
林岳連番受到挑釁,所有的火氣都沉在胸腔里,如果不是忌憚江闊,幾乎就要親手撕了曾獻。
還是馮秋走過去,柔著聲音勸道:“爸,既然都決定放他走了,手機就給他吧,您留著也沒什么用。”
她從沙發上把放在靠背下面的手機掏出來遞給曾獻,又忍不住問江闊:“你剛才說的股份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當真吧,你要帶曾獻走,我們也不攔著了,你和林源好歹也是同學,何必存心找他麻煩?!?
江闊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源:“股份就在那里,虧多少我不在乎,如果類似今天的事情再發生,我不會輕易算了?!?
他正要帶著曾獻離開,手臂卻突然被林源給拉住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林源直直地望著他:“一定要為了他,一次次地傷害我,難道我們之前好幾年的……都比不過曾獻短短幾個月?”
“是啊,比不過?!苯煕]有半點猶豫,林源的手指仿佛要掐進他的血肉里:“憑什么,他就那么好嗎,從小到大他能做好什么事情,書念得半吊子,公司開得也是半吊子,能在外面趾高氣揚的還不是因為家里有錢,離開了林家他曾獻算什么東西?!?
江闊把他的手指用力掰開,厭惡地垂下眼簾:“林源,有意思嗎,把自己的弟弟踩到泥濘里,很得意是不是。你給他的傷害已經足夠多了,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
“可我不甘心!”林源覺得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崩了盤,他想要忍下去,可是他沒有辦法,他根本沒有辦法無動于衷。
“你是在報復我嗎,江闊。???報復我以前犯的錯,所以你不放過我,找上了我弟弟來對付我,是這樣嗎?”
馮秋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不停地想要上前拉住他,可是林源甩開了她,他只是盯著江闊:“是誰我都認了,為什么是他,為什么偏偏是他?!?
曾獻從未見過林源這個模樣,一個可怕的猜想從他的腦子里躥了出來,他忽然想到了不久之前跟江司年的閑談。
江司年說過,江闊曾經的男朋友是他的同學,那個人長得很帥,條件非常出色,可他突然結婚了。
跟一個女人結婚了。
想到這里,他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反復地告訴自己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林源向來視同性戀為洪水猛獸,怎么會跟江闊是那種關系。
江闊蹙著眉,臉上呈現出濃重的倦色:“是巧合還是刻意,你其實很清楚。林源,從來不是我沒有放過你,是你沒有放過你自己而已。你不是最愛體面嗎,維持著你完美的人設不好嗎,反正曾獻已經杠了所有的罵名成全了你無盡的虛榮心,還不夠嗎?”
“虛榮心?江闊,原來你以為,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