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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呢?”
江闊搖頭。
曾獻咋舌:“工作狂,你的人生好枯燥啊,都已經有那么多錢了,干嘛還拼命工作?!?
“習慣了,一時改不掉。不過今天挺想翹班的,可以陪你多待會兒?!苯焼枺骸澳憬裉煊惺裁窗才??”
“額,我要去片場探班……”薄荷江的導演邀請了他好幾次,正好樸麓是早上的戲,拍完下午沒活動,曾獻跟他約了午飯順便下午打球。
“樸麓的新片?”江闊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你還真不避嫌,之前緋聞鬧得那么大,要不是我撤的及時,能那么快就被人忘記?”
“本來就是好哥們,總不能因為那事兒就絕交吧。”曾獻聞著醋味覺得好笑:“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說起來你也是資方,不是偷偷投了錢嗎。”
江闊心想,也行,就當約會了,反正他不樂意見曾獻跟樸麓單獨待一塊兒,直男也不行。
他們去片場的時候,導演眼睛看著江闊眼睛都直了,還以為是曾獻公司新簽的藝人,忙問曾獻:“這帥哥是新人?有拍戲的打算嗎?”
曾獻哈哈大笑:“別打他主意啊,私人財物,恕不外借?!?
見導演一臉困惑,江闊寵溺地搖搖頭,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江闊,曾獻的男朋友?!?
女副導在邊上激動地咬指甲,心里默默流淚,果然好看的小哥哥都是別人的。
樸麓在化妝室,要拍的是在電影里最開始的回憶場景,樸麓飾演的警察李復侗堅持跟身患癌癥的妻子結婚,但沒過多久妻子就病逝了。
現(xiàn)在要拍的就是婚禮的戲。
主演和群演在做準備,導演忽然回頭看著曾獻和江闊,總覺得只讓他們在邊上當觀眾太暴殄天物了,不由提議:“兩位有沒有興趣去客串一下婚禮的嘉賓,不需要臺詞,坐在觀禮的椅子上把自己當成新人的朋友就行?!?
曾獻覺得有意思,一口答應了,江闊和他并肩坐在第二排。
這是一場很煽情的戲,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新娘得了絕癥,不久于世。所以在新娘的父親牽著她的手走向丈夫的時候,她就不停地落淚。
李復侗給她戴上戒指,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哽咽著宣誓:“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爛俗于多數(shù)婚禮現(xiàn)場的臺詞,可演員的情緒把握的太好,曾獻不自覺地就被現(xiàn)場的氛圍感染了,他忍不住回味著這句誓言,眼角竟微微發(fā)紅。
這個時候,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被人給握住了,曾獻扭頭看了眼江闊,對方抬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輕且鄭重的,吻了一下。
曾獻笑了笑,眼里驟然泛起了潮濕。
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了大四那一年被逼著去看心理醫(yī)生,對方一直在告誡自己:“同性的愛情通常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兩個男人,他們更多追求的是特殊的**關系,貪圖新鮮感。等新鮮感一過,他們就渴望更換伴侶,并在**上找尋更強烈的刺激。這樣的關系是不會長久的,性不是愛,只是浮于表層的情感紐帶,一戳即破?!?
這些年,他的身邊人也換了好幾個,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被那個醫(yī)生點中要害,一響貪歡,何談深情?
可遇到江闊,他卻一次次地放下戒備,無論是第一眼荒唐的初遇,還是之后那么多抵死纏綿的夜晚,他覺得自己像是抓住浮木一樣緊緊地抓住他,一刻都不想分開。
曾獻想不出原因,但又隱隱有個答案。
是因為這些瑣碎的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