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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榮懿其實挺瞧不上這種妓女生的女兒,但那是混賬兒子的孽債,他也沒辦法說什么,媽都死了,就當撿回來的流浪阿貓阿狗,好吃好喝的放家里養(yǎng)著就行了。
這種身世將來也沒有好人家肯要,出嫁時候賠處房產(chǎn)和嫁妝就是了。
不過他公司的股份只會是孫子的,她想都別想。
老人有些渾濁的眼睛目光仍舊如炬,眼神洞察。
他默默打量著面前有些不安的少女,站的倒是筆直,這么多年跟在他孫子身后,想來不是那種沒規(guī)矩只會動歪心思的野種。
陳榮懿端起杯身,不緊不慢吃了口茶,問道:“考完了,覺得怎么樣?”
“還可以,爺爺。”水央應聲。
陳榮懿還算滿意地點點頭:“嗯,上了大學好好念書,不要整天想著玩兒。”
他又看了眼水央這幅樣子,有些面露不虞。
打扮得太漂亮了,這樣子出去像什么樣子。
“以后不要化妝,才多大點兒,不三不四的。”
女孩兒雙眸抬起來,眉眼未加粉黛勾勒,一身簡潔的白T恤加牛仔長褲,哪里都沒露。
水央:“……”
她根本就沒化妝,只是覺得要見人實在沒氣色,僅僅涂了一層唇釉。
天哪,饒了她吧,她來這個家就是中了詛咒,簡直是被祖?zhèn)鞯那么虬び枺鎸O三人要把她永生永世壓在五指山下嗎?
她腦子里幻想著假如陳嘉屹以后結婚生了孩子,奶聲奶氣的小男孩兒板著臉抬頭教訓她:
“姑姑,你不能這樣哦。”
……
水央想想那個滑稽恐怖的場面,頓時覺得要這樣的話還不如死了算了。
不過也無所謂,她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就跑了。
但是現(xiàn)在,此刻,她還得暫時依靠這爹味三人組。
于是,水央乖順應聲:“是,爺爺,我下次多注意。”
陳榮懿看她態(tài)度柔斂,也不再繼續(xù)不依不饒,招呼她坐到旁邊的沙發(fā)上。
隨即又好像猛然想起必行的目的,他是要敲打敲打這個私生女的。
“還有,不要自己發(fā)生什么事都跟你哥說,他明天要回來了,以后只會很忙,你這樣是在打擾他的前途。”
“那個魏家的男孩兒,我處理掉了,不要總任性胡鬧地給別人添麻煩,下不為例。”
水央屁股還沒挨住沙發(fā)墊,就被一通莫須有的罪名給說懵了。
她像是盛夏炎炎被人兜頭澆了盆涼水,從內到外潑了個干凈。
水央嘴角抿成一條線,勸自己忍耐,從進門到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不在說教她。
但她實在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于是她沒有再繼續(xù)隱忍,靜了會,反問道:“是我讓您處理的嗎?”
此時她低眉順耳,語氣卻很剛硬。
看起來有種反差的詭異。
陳榮懿不屑輕嗤道:“笑話!不處理的話你還能坐在這兒?”
“沒有你哥,你能順利擺平嗎?”
水央像是恍然大悟:“哦,那就是我哥自作主張了唄,爺爺,我不知道這事兒。”
“您要說胡鬧怎么不說他胡鬧呢?”
陳榮懿被她這種在他看來無理的詭辯,激得開始有些動氣:“你這是在說什么,他那也是可憐你,為了你好。”
他繼續(xù)吹胡子瞪眼:“說別人之前先問問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水央低垂著頭,地上深沉厚重的繁花地毯落在水央眼里顯得壓抑暗淡。她只是冷笑,不想再辯解什么了。
她想,他應該問問他的好兒子和好孫子都干了什么蠢事吧。
他們一個天天出去上陪酒女逍遙快活,生了孩子這么多年不管不顧,一個又看似道貌岸然實則偷窺自己的親妹妹自慰。
……
她抬頭直視陳榮懿,像是無聲反問。
您覺得是我在虛偽嗎,爺爺?
還是你們祖孫三代那種骨子里想要掌控凌虐別人的心……
是一脈相承呢?
……
晚上,陳嘉屹給水央打來電話。
水央睡在了陳家別墅,她撈起手機貼在臉側,語氣有些不耐。
“什么事?”
陳嘉屹拿開手機看了一眼,確定是水央沒錯,他還是第一次聽她這么冷淡強硬的語氣。
他喝了兩口咖啡,定了下神,試圖耐心。
“怎么了,不開心嗎,我聽說爺爺回去了。”
水央:“嗯,我在睡覺。”
新鮮豆子研磨之后在整個屋子里飄起香氣。
陳嘉屹邊喝邊繼續(xù)緩著語氣:“好,哥哥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水央內心陣陣冷笑。
“怎么,哥哥在這兒還要想給我裝個監(jiān)控盯梢?”
男人啞然,心頭涌起一點被冒犯的怒意和躁感。
他聽出了妹妹語氣里布滿反感的語氣。
延遲的,莫名的,在今天才有了一個小小的爆點。
像是兇猛的小獸裝乖裝久了,偶爾呲起牙來想咬他。
但習慣的掌控欲還是令他不虞。他踱步回到書房,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
“我只是在關心你。”
僅此一天,水央就覺得她的疲憊和乏味感快要溢出來。
“哥,我困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然后她很快掛斷了電話。
陳嘉屹冷著臉把被掛斷的電話拋向一旁,心里泛起一茬兒又一茬兒的躁意。
……
水央:珍愛生命,遠離說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