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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家門的那一刻,兔子耳朵機器人機械的聲音如常響起:“您好,主人,歡迎回家。”
邊辭聽到家里不真實的的驚異聲音嚇了一大跳。
水央見狀忍不住失笑安慰道:“不要緊張,那是我哥公司研發的家居機器人,你可以把他理解為嗯……小度小度!”
邊辭的好奇心被勾起,他問道:“那他叫什么?”
水央回憶一番也沒想起哥哥有沒有跟她說過機器人的名字。
“我哥沒跟我說,每次都是喊指示它直接就能照做的,要是取名字的話……”
水央想了想,彎唇說:“就叫它小兔子吧,耳朵長得挺可愛的?!?
機器人似乎理解了水央的話,它的LED眼睛閃爍了一下,仿佛在表示認同。隨后,它自動打開了客廳的燈光,溫馨的光線灑滿了整個房間。
水央讓邊辭先進來隨便坐。她跑去茶幾柜下翻找醫藥箱。
邊辭禮貌的不敢亂看,水央讓他坐在沙發上,第一次拜訪心儀女孩兒的家,他動作很是拘謹,手規規矩矩握拳垂在大腿上。
這時,門鈴聲響起,水央把醫藥箱擱在茶幾上就跑去門前,瞄了一眼貓眼,是給她定期送花的陳嘉屹在國內公司的助理。
水央打開門,看著門前幾束開著正好的蓮花。她頓時喜笑顏開,多虧哥哥日復一日的“好運連連”,她確實考試發揮得不錯。
助理帶著金絲邊眼睛,一絲不茍的語氣禮貌道:“水央小姐,這是今天的花?!?
邊辭聽到聲音向門口望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水央接過花束,應聲道:“謝謝白助理,我晚上等我哥回去再給他打電話。”
白助理工作狀態下神色滴水不漏,他扶了下眼鏡,狀似隨意問道:“好的小姐,現在就您一個人在家吧?”
他的老板此時應該還在研究所跟導師做實驗,沒空和面前的女孩子說話,因此例行的詢問他必須辦到。
水央對這種問題早就習慣了,她以為是哥哥和助理害怕她一個人會隨便給陌生人開門不安全。
“對,就我一個人?!彼吘勾罅?,也不想過多解釋這些小兒科的狼來了問題。
她把身體往客廳玄幻的方向側了幾分,擋住門口白助理的視線。
送走助理后,水央坐回邊辭旁邊,把花先放下,拿出棉簽和消毒液還有紗布幫他處理。
看著面前低下頭專注著為他包扎的少女,她得睫毛隨著眨眼睛忽閃忽閃地顫動。
邊辭心跳突然急促地跳起來,他知道,機會有很多,但他也知道,屬于他的只有那么一兩次。
他這次不想留下遺憾。
“水央,我喜歡你?!?
邊辭的聲音清澈堅定,他的話語在安靜的室內回蕩。
魚缸里的金魚在柔和的燈光下緩緩游動,它們的速度似乎也為少年的純粹而放慢了。水波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像是在為這一刻的寧靜伴奏。
這次,沒有人打擾他說出未完的話。
水央拿著棉簽的手一頓,她直了身子,然后還是毅然回絕道:
“對不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水央的聲音輕柔決絕,目光不自覺地撇向電視柜擺著的她和陳嘉屹的合照。
邊辭只看了一眼她,就落寞的收回神色,敏感的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想下去。
水央的臉上停留著一點點愧疚。
他忍著心里泛起來的酸疼,長呼出一口氣:
“沒事的,又不是你的錯,你這么好又可愛的女孩子多招人喜歡啊。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我只是想表達,說出口就不遺憾了。
……
或許是因為自己總用異樣的目光來觀察自己,當邊辭說出你是一個很好的女生時,水央難得怔然了。
她總把自己用繭包裹進來,結果把自己的傷感也摻雜了進去。
目光看向那男孩兒泛紅殷紅的臉,白皙漂亮的脖子,一路看到他短褲下面修長結實的小腿。
“邊辭,你喜歡我什么呢?”水央的聲音中帶著探究道。
水央覺得邊辭除了性格悶一點點,其他條件實在算得上優質,學習好長得帥還很體貼,現在不太流行“我為你承包魚塘”的霸總那套了,邊辭這一款在學校也很吃香。
為什么會喜歡自己……
邊辭雖然被拒絕,但看著少女十分不解的神色,他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徐徐說道:
“你的漂亮是公認的,但我第一次見你時,我甚至只是看著你的背影就心動了。當時你還穿著軍訓服,看我有點中暑,給我遞了一瓶水就轉身走了。馬尾辮綁的很高,一甩一甩得像大擺錘。”邊辭的眼中帶著笑意,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那個瞬間的回憶。
“哈哈哈哈,我都不記得這事兒了。”水央忍不住被逗笑。
邊辭也笑,他充滿柔和的語氣里帶著釋然,像是再為自己對暗戀一次又一次的心動寫下結局:“人好像就是會為那一剎那的悸動所感染,從高二分班后我知道你是我的同桌以來,我每天早上都會期待見到你,就只是這樣?!?
邊辭的聲音漸漸低沉,他的話語中透露出眷戀。
少年說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水央也很動容,她覺得這種感受很是單純美好,就像清新的學生時代,筆尖淌下的稚嫩小詩。
可詩里面的少女和真實的自己并不太一樣,水央覺得自己讀一讀,純作欣賞就好。
她認真地道謝著少年純粹夢幻的喜歡:“謝謝你,雖然我總跟你道謝,次數太多就顯得不真誠,但這次最要謝謝你的喜歡。”
水央考完試本來心情就晴空萬里,即便不喜歡,也沒有女孩子聽到溫暖知禮的告白會不開心。就像活著的尸體陡然被治愈了一下,被陽光灑下溫暖后就感覺暖洋洋的。
“祝你以后可以找到屬于你的美好?!彼Y貌地拒絕和祝福著。
邊辭看了一眼胳膊上還未結束的工程,他的眼神含著笑。
“那你還愿意給我繼續包扎嘛?”
水央一愣,隨即露齒明媚一笑,“當然,這是朋友應該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