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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昨天，沙河真的親了他。

十三

前頭底子打得好，廣告效應(yīng)下工廠第一個月就有了好幾筆單子，刨去工資，凈利潤很是不錯。一個季度下來，廠子已經(jīng)回本開始盈利了。

祝宏只管來料和銷售，對于工廠具體事務(wù)基本是個甩手老板，一應(yīng)事務(wù)全部交給新聘的總技師和沙河，但每天都會開著那輛新買的捷達到工廠打個來回。

不為別的，專門來接送沙河。

廠里放年假那天，祝宏下午到得格外早。

前幾日里他突發(fā)奇想要吃火鍋，沙河雖然覺得挺奇怪，還是答應(yīng)了給他做。

沙河一答應(yīng)，祝宏就樂了。

他也不是非得吃火鍋不可，只是喝酒嘛，還是得配著火鍋才沒那么突兀。他都在沙河面前醉過好多回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這次非得灌倒了沙河不可。

祝宏買好了一應(yīng)的食材調(diào)料，并著整一箱的罐裝啤酒在后備箱里，就等著回家跟沙河圍爐夜話了，不料想進了廠子，卻先瞧見一應(yīng)人圍著沙河打趣。他好奇地湊過去一看，沙河旁邊還站了個姑娘。

那姑娘臉都紅了，囁嚅著似乎要解釋什么。聲音太小聽不清，祝宏只聽見旁邊一個大嗓門兒的學(xué)徒反駁她：“倩倩啊，都是做工的，怎么沙河就有肉團子，咱們沒有呢？”

哄堂大笑。

叫倩倩的姑娘面皮太薄，被打趣幾句，低著頭眼看著要哭了，又有人起哄把沙河往姑娘面前推。沙河反手甩開了推搡的人群，猶豫了一下，朝著那姑娘講了幾句什么，轉(zhuǎn)過身要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瞧見遠遠站著的祝宏。

看見沙河注意到自己了，祝宏也不躲了，朝著人丟了個含笑的眼神過去。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手，拿出廠長的氣度來，吆喝道：“放年假了，今兒提早下班，大伙兒收拾收拾就可以走人了！”

一群起哄的注意力瞬間被轉(zhuǎn)移，全場一陣歡呼。

沙河和總技師留下來確認設(shè)備情況，祝宏就抱胸倚著墻站著，眼神赤`裸裸地咬在沙河身上，神色莫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下班的工人來跟他打招呼，他就笑著寒暄幾句，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對那個叫倩倩的做飯女工尤其熱情。

沙河收拾完了，朝著祝宏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見祝宏在同倩倩打趣自己，頓時蹙起了眉。

看見沙河過來，祝宏幾句話打發(fā)了倩倩，笑著迎上去，問他：“可以走了？”

沙河點點頭。

祝宏眼神亮晶晶的，一副純良無害好哥們兒的樣子，又要接著剛才的話題調(diào)笑，剛開口就被沙河打斷了。

沙河擰著眉瞥了一眼祝宏，很不理解他為什么打趣自己：“加菜明明是你的意思?！?

祝宏腳下頓了頓，半晌，失聲笑了出來，剛剛還在喝醋的小心思頓時熨帖了。

這事兒他可沒告訴過沙河。

晚上的火鍋沙河做了云南口味的，湯底是酸湯雞，吃得祝宏大呼過癮，一個勁兒悶頭吃菜，酒也沒怎么動。倒是旁邊的沙河，杯子稍微一空就被祝宏熱情地倒?jié)M了，灌酒的意思昭然若揭。

祝宏一杯一杯地倒，沙河就順著他的意思一杯一杯地喝，間或聊上兩句。祝宏心里有事兒，一個勁兒往碗里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