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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清潔人員不會做,石材廠子不屑做,剛好都給他摟著了。
剛起步的時候祝宏忙得天昏地暗。
辦工廠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祝宏心又細,非得把東西給整齊備了不可。
跑銀行,跑政府,談盤子,談利息,買機器,買廠址,挖師傅,挖銷售,樣樣兒都得他參與,饒是后頭又雇了人也不夠,祝宏整日里從八點忙到轉鐘,早晨還得五點起看資料,短短倆月,人就瘦脫了形。
等到廠子剪彩那天,祝宏險些沒撐到結束,把全場一一敬下來之后咬著牙撐到散場就擱廁所吐去了,給沙河找見的時候,正坐在走廊里哭呢,眼睛紅得跟個兔子似的。
淚眼朦朧瞧見沙河來了,祝宏特別不好意思,扭過頭去清清嗓子,說:“我,那什么,吐了,眼睛不太舒服。”
沙河沒接話,彎下腰把人拉了起來。
冬夜里海風有些涼,沙河把外套給祝宏披上,讓人把左胳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右手牢牢箍著祝宏的腰,半扶半摟著往外走。
時間太晚,東門老街沒了上半夜的熙攘,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拖得老長。
祝宏說:“沙河,我真高興。”
他頭昏腦漲,軟綿綿地趴在沙河胸前,忽然抬頭沖人一笑,重復道:“沙河,我真高興,真高興。”
說著,祝宏忽然頓住了,沙河低頭去瞧,就聽見這人仗著酒醉,亮著一雙眼對他說:“沙河,來親一個吧。”
十二
祝宏不知道沙河最后親了沒有,甚至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沒有當真問出那句話。
因為他醉暈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見到擦黑的天與桌前點著臺燈看書的沙河,祝宏恍惚間覺得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畫面了,然后想起來上一次也是自己喝醉了,睡在沙河的臥室里。他瞇了瞇眼睛,啞著嗓子開口:“早上好。”
沙河聞聲回頭,瞧見他醒了便放下書給他端了杯水潤喉嚨,隨口答道:“不早了,該吃晚飯了。”
祝宏探頭瞅了瞅桌上的鬧鐘,不由得愣怔。
已經是次日下午六點多了,他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再次確認了現在的時間,祝宏忽然意識過來,問沙河:“你怎么沒去上班?”他記得沙河的排班是早七點到晚七點的。
沙河流露出一種疑惑的神情,似乎很意外他會這么問,簡單解釋道:“我請了假。”
祝宏總覺得沒這么簡單,回憶了一下這些天忙得頭不沾枕的日子,這才意識到,似乎自從自己有天在跟沙河吃飯的時候講著講著就趴桌子上睡著起,沙河就開始整日跟在自己身邊了。
祝宏蹙眉問道:“你請假幾天了?”
沙河沒答話,俯身過去用手背探了祝宏的額溫,覺得沒事兒便推門出去了。祝宏聽著腳步聲去到了廚房,然后是鍋碗瓢盆協奏曲。
這種氛圍令他無比安心。
他頭昏腦漲地從床上爬起來,扶著腦袋跌坐在椅子里,努力思考自己昨夜到底有沒有調戲沙河,不經意一轉頭,就看到沙河倒扣在桌子上的書。
沙河喜歡看書,尤以近現代史為甚,之前是看些報紙雜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