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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宏直要被這一笑晃花了眼睛,心上暖融融的,完全把早晨的烏龍給忘了。
之后兩天祝宏都很收斂,沒進沙河的房間,而沙河的晚班也很快就結束了。回到朝夕相對的日子,祝宏的心情一直很好,持續到回家那天。
回程是臘月廿四,依舊在廣州中轉。
祝宏把祝三全的票捏在手上,看了又看,確定只有兩張是同趟車的,還有一張晚一天發車。
祝三全遺憾地拍了拍沙河肩膀:“不好意思啦,沒搞到三張同車的,不然邀你來家里玩咧。”他挺喜歡沙河的,這是好孩子,不嬌氣,比祝宏靠譜。
沙河微微弓下背,認真道:“哪里,謝謝三全叔。”
一副賓主相得的樣子。
祝宏有苦難言。
這是他自街上重逢沙河以來頭一回這么久的分別,在車上跟二舅扯皮都有些漫不經心的。二舅恨鐵不成鋼地訓,祝宏嘿嘿傻笑著應,根本不敢講出實情。
道之云遠,易云能來?
兩人臘月廿七晚上到的昆明。
祝宏跟著二舅回了趟家,充勞力把深圳帶來的大包小包統統扛了回去,又陪著祝母念叨了一宿,二十八清早就義無反顧地出門了。
昆明四季如春,但到底比不上深圳暖和,祝宏穿著薄夾克在料峭寒風里凍得直哆嗦。
沙河下車的時候,就瞧見了祝宏跺腳取暖的傻樣兒。
他說:“祝宏,你怎么來了?”
祝宏看見他就跑了過去,停步笑了笑,剛要說話,一個噴嚏就打出來了。
他挺尷尬地搓了搓臉,含混道:“來接你。”
沙河沒聽清。
于是祝宏重復了一遍:“我來接你回保山。”
他故意撇開目光,不去看沙河的眼睛:“一來一回也就兩天啦,趕得上回昆明過春節的。二舅不是讓你來家里過年嘛。反正你在保山也只一個人……”
祝宏越說聲音越小。這完全是他臨時起意,并沒有同沙河商量過,只是昨天在家和樂融融,觸景生情,忽然就想到沙河孤零零一個人。
他正忐忑著,也不知道沙河會不會應,就被沙河拉住了手。
沙河說:“謝謝你。”
聲音平靜,但握在祝宏手腕上的那只手,超乎尋常地用力,抓得祝宏有些疼了。
八
保山看著不遠,卻在深山里頭,中巴慢悠悠地晃蕩了大半日才進了保山,又換了面包車,滿滿當當擠了十來個回騰沖的。祝宏還是頭一遭受這種罪,只覺得肋骨都要被擠斷了,痛苦地掙動幾下,往旁邊一瞧:得,車上人都一個個摞起來了,居然還有個沒上車的。
沙河靠窗坐著,越過祝宏肩膀看見了車下的情形,便拍拍祝宏的胳臂,向著自己這邊帶了帶。祝宏不解其意,沙河也不說話,雙手忽然圈住祝宏的腰一用力,就把人抱到了自己大腿上。祝宏一愣神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空位已經被迅速填滿了,車里載滿人,開動了。
祝宏從開車起就不自在,一會兒挪挪胳臂一會兒墊墊腳,都惹得旁邊抱兒子的大嬸怒目而視了才安分下來,低著頭動也不動,大冬天的,燥熱到想出去裸奔。
沙河說:“忍忍,就一個小時。”
祝宏后背貼著沙河的胸膛,沙河說話的時候聲音好像是通過胸腔傳過來的一樣,激得他心頭一酥,都不懂得答話了,胡亂地點點頭,心道我寧愿多忍會兒。
可惜車還是按點兒到了。
沙河下車的時候皺了皺眉,祝宏沒過腦子就去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