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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祝宏自個兒被晾在晨風里,覺得襠下有點涼。
被冷風一吹,祝宏也清醒了大半,想起來這人就這德行,對車上人的寒暄都愛理不理的,一副神思不囑的樣子,倒也不是很在意,起了床,依舊坐在沙河的下鋪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聊天。
早啊,我是祝宏,昆明的。
嗯。
你叫什么?
沙河。
姓沙?挺少見的哈。
不姓沙。
啊?
就此冷場。
沙河手里還有份報紙,祝宏一個人坐在床尾,不尷不尬的,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
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啊,家在哪兒啊?
保山。
哎,挺遠啊,來昆明不容易吧。
嗯。
去廣州嗎?
深圳。
也是去深圳?
祝宏樂了,原先不過是打發時間的聊天,如今從這味如嚼蠟的一問一答中也覺出了些趣味來,再接再厲:
深圳可不錯。去打工?
不是。
探親?
不是。
啊?那你這是去?
送骨灰。
祝宏就傻了,饒是能言善辯,也想不出能接什么話。
他只道那木頭匣子容易犯老人家忌諱,卻沒想過那當真就是個骨灰盒。
只是,什么人會出遠門還帶著個骨灰盒?
聯想到沙河冷淡的神態和報紙的頭條,祝宏有點被嚇著了。
三
第三天夜里車到廣州,要去廣州的乘客紛紛散了,剩下十來個去深圳的,在車站住下,等第二天換中巴。
車上三天,不敢跟沙河說話,祝宏一來二去的,也跟大部分人建立了點頭之交。住下時有人邀著他合住,祝宏猶豫了一下,鬼使神差的,還是跟沙河進了一間房。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車站招待所是高低床,一間房里擺了四張,住宿條件能比車上稍微好些。
車上一直睡不好,現如今終于能睡個囫圇覺了,祝宏幾乎馬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凌晨,憋著尿醒來。
下床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