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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漸漸黑下來的暮色,和華燈初上的大街,忽然就有種不知何去何從的憂傷。
后來走累了,看到路邊有一家網(wǎng)吧,想了想鉆了進去,沒地方去只能現(xiàn)在網(wǎng)吧窩一夜了。
然而她才剛剛找了臺機子坐下,還才剛剛開機,就感覺到有一道身影站在旁邊,抬頭一看,是喬煜憂心忡忡的臉。
“小桔,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今天一天都不對勁,這個時候怎么不回家?”他開口就是一連串。
方桔懊惱地哼哼唧唧半響,才道:“我跟大師鬧了點矛盾。”
哪里是一點矛盾,是她把大師給強上了。不過她再厚臉皮,這種事情也跟人說不出口,她無所謂,大師還要名聲呢。
喬煜低聲問:“所以你準備在網(wǎng)吧待一夜?”
方桔沮喪道:“我也不知去哪里,明白還要上班呢,反正又不是沒在網(wǎng)吧通宵過。”
喬煜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在網(wǎng)吧……”看到方桔抬頭看他,忽然想起她是個跆拳道高手,以前兩個人晚上回學校,遇到兩個搶劫的小流氓,被她揍得哭爹喊娘。他只得改口,“好吧,我知道你一個人在網(wǎng)吧沒有問題,不過明天還得上班,你身體熬得住嗎?
方桔道:“無所謂的,總比睡大馬路好。”
喬煜輕笑了一聲,將她的電腦關上:“好啦,去我家吧,至少還有張沙發(fā)給你。”
方桔想了想,有點猶豫。
喬煜又笑:“對我不放心么?”
方桔看了他一眼,咕噥道:“我是對自己不放心。”
昨天能對大師霸王硬上弓,今天指不定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爪,對喬煜出手。
喬煜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說胡話了,跟我走,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說不定你和陳大師就和解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說不定大師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方桔到底還是跟喬煜回了家。
畢竟明天還要上班,在網(wǎng)吧熬一夜,估摸著明天整個人是廢的。
喬煜的房子是兩居室,裝修很簡單,大約是剛剛住進來不久,沒什么居家煙火味。
“你要喝什么?”領著方桔在沙發(fā)坐下后,喬煜笑著詢問。
方桔想了想:“冰水吧。”
喝點未雨綢繆,免得邪火又上來。雖然做了禽獸不如的事,但方桔一直有點不太明白,幾次對大師圖謀不軌都是因為身體有股邪火冒出來,她平時坦蕩蕩一人,都不知道怎么會突然變身。
她已經(jīng)完全搞不懂自己。
喬煜將水遞給她,隨口問:“你怎么和陳大師鬧矛盾的?他平日不是很好相處吧?”
方桔連忙搖頭,為大師辯解:“陳大師人很好的,是我的問題。”
喬煜笑:“你恐怕是我見過的最好相處的女孩子。你有什么問題?”
方桔擺擺手:“一言難盡,還是不說了。”
喬煜也不追問,只笑道:“沒事的,天大的事,睡一覺就好。這不是你之前教我的么?”
方桔訕訕笑了笑,聽到睡一覺,腦子里就冒出大師光裸的胸口和脖頸,以及那上面的紅痕。
方桔想了想,掏出手機,她今天一直靜音,現(xiàn)下才看到,陳之瑆給她打了幾十個電話,還發(fā)了很多條短信。
內容差不多,都是在問她在哪里,什么時候回家。
方桔怔怔地看著那么多條未接來電,想象了一下陳之瑆奪命連環(huán)call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冷靜,陳大師估計現(xiàn)在正在考慮怎么弄死她,雖然她覺得自己應該以死謝罪,但還是舍得不這個花花世界。
正在她拿著手機發(fā)呆時,電話忽然響起,來電顯示上陳大師三個字,讓她手中的手機像是變成了烙鐵一般,一個哆嗦就掉在地上。
喬煜蹙了蹙眉:“怎么了?陳大師打來的嗎?”
方桔將手機從地上摸起來,哭喪著臉點頭:“我不敢接,怕被他罵死。”
電話還在閃動,方桔一咬牙干脆掛斷,然后把電話翻過來丟在茶幾上。
喬煜笑了笑:“不敢接就暫時不接。時間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洗完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說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道,“你沒換洗衣服,穿我的湊合一晚,臟衣服丟在洗衣機里,明早就能穿。”
說完去柜子里拿了一套男式居家服遞給她。方桔感激喬煜想得周全,向他道了謝,耷拉著腦袋去了浴室。
喬煜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向來元氣滿滿的女孩,好像真得受了不小打擊。
待浴室里的水聲響起,方桔在茶幾上的電話又閃了起來。
喬煜翻過來,看到屏幕上陳大師三個字,猶豫了片刻,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里?怎么還不回來?”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問。
喬煜輕咳一聲:“陳大師你好,我是喬煜。”
那頭聽到他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又才冷聲問:“小桔呢?”
喬煜道:“小桔在洗澡。我不知道你們發(fā)生了什么矛盾,讓她連你的電話都不敢接。但她到底是女孩子,不管做了什么,還請您不要太計較。”
陳之瑆在電話里冷笑一聲:“喬總監(jiān)這是以什么身份替小桔說話?”
喬煜道:“我是她的上司,更是她的朋友,看到她不敢回家,我很擔心。”
陳之瑆又笑:“朋友?我怕喬總監(jiān)不只是這么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