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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桔笑得沒皮沒臉,伸出一根手指:“這位小哥哥,您就讓我見一面陳大師,接不接受采訪他來定行嗎?”
男孩眉毛都快豎起來:“不要臉!誰是你小哥哥,老子才十九歲!”
“好吧,小弟弟,你說你們這兒這么遠,我來一趟也不容易,你就讓我見一眼陳大師,跟他說幾句話,行不?”
“不行!”男孩果斷回絕,“快點把你腳收回去,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嘿!死小孩!狗急還跳墻呢!
方桔捋起袖子耍橫:“我還就不收回了,你拿姐怎么著?”說完,死皮賴臉往里面湊,扯著嗓子大叫,“陳大師……陳大師……”
男孩雖然是個十九歲已成年男子,但不知是不是頭回撞見這么蠻橫不要臉的訪客,頓時勃然大怒,完全沒體現出一點成年男子的風度,直接跟方桔推搡起來。
最后的結局是,方桔在人家門口,沒好意思用全力對付這死小孩,自己不出意料地被憤怒小孩推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那兩扇朱漆大門,毫不留情地關閉。
方桔啐了一口,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手,看著那光得死緊的門,眼珠子轉了轉,陰測測笑了笑:“以為區區兩扇大門就能擋住我見陳大師的決心,真是未免太小看人了!”她哼了一聲,有些得意地揚長而去。
兩個小時后,方桔再次出現在陳大師的院落外。
不過這回她身上還多了個大件物品,一把兩米長的梯子,從不遠處的工地借來的。
陳之瑆院墻兩米多高,方桔抵著墻壁放好梯子,爬上去站穩,正好露出小半截身子,院子里的風景頓時盡收眼底。
院子倒沒有大得夸張,不過一花一草,一石一凳,都布置得非常講究,古樸又典雅。
方桔選的視角很好,院中一個小水池,里面大小不一的石頭,游來游去的錦鯉,都讓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正打量著,從正房走出來一個白色唐裝的男人。方桔一個興奮,揮手大叫:“陳大師!您還記得我嗎?前幾天你在墨玨軒辦展覽,我們見過面的!”
陳之瑆昂頭看向圍墻外的人,英俊的臉閃過一絲驚愕,而后眉頭微蹙,似是有些不滿。他的模樣方桔看得很清楚,頓時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叫道:“陳大師,我知道您不接受采訪,但是您可不可以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
這時,之前開門那男孩從屋子里跑出來,看到墻上的人,氣得差點跳起來:“死女人!你要不要臉!竟然敢爬墻,信不信我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娘的!又是這倒霉孩子!
陳之瑆也不說話,就那樣皺眉看著方桔,不知是不是在思忖著什么。
為了自己的飯碗,方桔雖然知道自己行為奇葩,但更奇葩的事她也不是沒做過。反正說什么都不放棄,見陳之瑆不開口,她將他旁邊炸毛的小鬼忽視,雙手合十祈求道:“陳大師,就十分鐘!可以嗎?”
陳之瑆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正要開口,旁邊暴躁的小鬼,已經跳起來,脫下鞋子朝墻頭扔過來。
方桔雙手都已經放開,見到帶著一股酸爽氣息的鞋子飛向自己,下意識身子一偏。
不料,這一偏,讓身下梯子一晃,整個人往后倒去。
下一刻,墻頭的人已經沒了蹤影,只剩墻外殺豬般的哀嚎。
陳之瑆轉頭狠狠瞪了眼男孩,也就是他的大侄子陳瑾。
陳瑾心虛地吐吐舌頭:“應該不會出人命吧!”
陳之瑆沒理會他,疾步朝大門走去。
拉開門,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方桔。
方桔屁股著地,雖然沒摔出什么大問題,但半邊屁股也是疼得厲害,半天都爬不起來。一看到陳之瑆出來,立刻跟見到財神爺一樣,連滾帶爬來到他跟前,緊緊抓住他的衣擺:“陳大師,您是不是準備給我們采訪機會了?”
陳之瑆看著自己白色衣擺上那只臟兮兮的爪子,嘴角抽了抽:“你是新楚集團的?”
方桔連連點頭:“是,我是新楚集團尚品網的主編助理方桔,我們主編是楚楓,跟您見過的。”
陳之瑆若有所思片刻:“既然你們主編來我都沒有答應,為什么要答應你?”
方桔一邊因為屁股下的疼痛吸氣,一邊道:“您就當做一回善事行嗎?我們楚總說了,如果不拿到您的專訪,我們網站下個月就得解散,我就得失業。您是玉石圈大家,可能不會理解一份工作對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有多重要。但您只要抽出一點時間給我們,我們就能保住工作。”
陳之瑆似笑非笑看著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這樣聽起來,要是我不答應你們的采訪,似乎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叔,別信她,這女的一看就在胡說八道!”陳瑾忽然從大門內冒出來。
媽蛋!又是這熊孩子!方桔悲憤。
陳之瑆瞪了眼陳瑾,冷聲喝道:“進去!”
陳瑾吐了吐舌頭,單腿跳出來,默默撿了自己落在外面的鞋子,胡亂穿上后灰溜溜退回了屋內。
方桔剛剛演得太入戲,差點就一把鼻涕一把淚,松開抓著陳之瑆的手,擦了擦鼻子,但立刻又抓住他,生怕他給跑了。
陳之瑆看了眼自己那已經被蹭上印子的白衣,嘴角抽了抽:“但是我覺得找我接受采訪保住工作,你們還不如去找楚總說情,哪里有說沒有拿到采訪就解散網站的。”
方桔心想,楚大總裁要是有說情的余地,她還在這里像只喪家犬一樣坐在地上?
她想了想,眼一閉心一橫,豁出去道:“上次在墨玨軒,我見過你上廁所的,你要是不接受我們網站采訪,我就把這件事說出去!”
陳之瑆看著她閉著眼睛的臉,因為是昂著頭,夕陽的余暉恰好打在她兩頰上,頓時有些說不出的生動。
他表情微微一怔,歪頭輕笑:“那你說說你打算怎么說出去??”
方桔一愣,對啊,她怎么說?她當時又沒拍下照片作證據。
不過不等她回答,陳之瑆冷不丁伸手在她頭頂輕描淡寫摸了下,聲音不可思議地溫和:“起來吧,我答應你們的專訪就是,就當日行一善,明天早上九點鐘你過來。”
雖然這溫和聽起來實在有點陰測測的讓人發毛,但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方桔,只注意了話的內容,激動地揪住陳之瑆的衣服不放:“大師,您說真的?”
陳之瑆蹙眉看了看她的爪子:“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方桔立刻跟觸電似的彈回來,又從地上爬起來,但還沒站穩,因為屁股上的疼,連著腿一軟,眼見著就要跌倒。